正門口,等著人喚他進去的李盟看著熟悉的面孔和聲音,嘴角微勾,笑著進了恢宏的秦將軍府。
等李盟走到青音的院子時候,青音已經有了淡淡的睏意,正有一眼沒一眼地瞧著侍女手上的果肉,輕咬吞嚥。
明明正常的動作在男人的眼裡就是變了一種味道,來時的喜意也都消退,他怒氣衝衝地走到青音的面前,不明地瞪了一眼服侍的侍女,眼神陰鷙冷冽,侍女被他的眼神嚇得一顫,手中的龍眼也掉落在了地上。
正好給了有心之人理由,李盟殷勤地湊上前,拉開侍女,站在她的位置上蹲了下去看著面前懶洋洋的小少爺,語氣調笑又帶著勾人的刀子似的哄道:“小少爺,這女人笨手笨腳,還是讓我來服侍你吧。”
“你,”青音朝著李盟站的位置上微抬下巴,因為睏意聲音軟和了一些,顯得本就柔媚的聲音更加軟乎,但嬌氣傲嬌的小少爺哪裡是個能敷衍的主子,他挑剔地說道:“你一個被伺候的公子哥兒,哪裡會什麼服侍人。”
“會的,只要是你我都會。”李盟眼巴巴地湊上去說道,深情的桃花眼緊緊盯著面前豔麗的小少爺,幾乎是被面前這張絕色的面孔迷住了眼。
迫使他原本還在少爺面前搭著的架子也盡數消失,偶爾偏遠的李盟忍不住想到,他現在不像是在路上看見了一株漂亮的花,因為好看所以想要隨意地摘走,或者說輕嗅一番。
倒像是小少爺身邊的一條狗,緊巴巴地看著他,試圖從他的手中得到點主人隨意拋棄的骨頭或渣。
不,他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只是卑賤的一條狗,李盟陰暗地想著,不經意間又看到近到咫尺的那處白皙纖長的脖頸,他又忍不住喉結一滾,心又癢癢起來。
算了,給小少爺當狗,別人想做還做不了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李盟忍不住一頓,又低下頭。
青音才不管某個色慾燻心的公子哥心裡在想什麼了,既然這水果到了噁心之人的手上,他也懶得再吃,回頭再賞給院子裡的人也不會浪費。
見青音不說話,還以為是驕傲的小少爺煩了自己的李盟忍不住討好地靠近著小少爺說道:“小少爺最近怎麼不出來玩了?在府上老是待著不無聊嗎?最近花滿樓可是又選出了個第一花魁,小少爺不去看看嗎?”
青音眼神微微停頓,知道眼前之人在試探起這幾日為何不出來了,他生氣地瞪著男人:“哼,要不是你們叫我去花滿樓,至於我晚上回去的時候又被娘看見嗎,還還得我被我娘罵了一頓!”
旁觀的郭留迷茫地抬起頭,和躺在椅子上的少爺正好對著視線,上一次回來的時候有碰到夫人嗎?聽著少爺語氣堅定的話,郭留迷糊了,或許,大概可能是吧。
外表和內裡都軟乎乎的小少爺無論如何生氣也只會讓人覺得像一隻漂亮的狸貓,再怎麼張牙舞爪,也只會給人可愛的感覺。
李盟就是這種感覺,怕著小少爺發現自己沒有被嚇到反而可愛住的男人忙著低著頭掩飾著笑意的眼眸,原來小少爺這幾天是被董夫人罵了啊,他語氣抱歉地說道:“啊,原來是這樣啊,怪我之前駱成他們一說,我覺得有意思就來請小少爺了。”
輕描淡寫就像責任推到了駱成他們身上的李盟好生哄著青音。
先前的花滿樓也不敢提了。
但小少爺明顯還因為先前提的青樓正生氣,李盟大腦飛速運轉,想著什麼理由哄好小少爺,驟然突然想起貼身小廝在府上偶然說的話—城東的第一茶樓又舉行了論詩大會,不如湊個熱鬧,也好哄著小少爺玩一會。
想著,李盟笑道:“今天城東的第一茶樓開了論詩大會,小少爺不如去瞧瞧,聽說這次可是熱鬧得很,茶樓的主事者還專門請了樂隊彈琴之類的……”
“詩會?”青音瞪大了眼睛,狹長的狐狸眼也睜圓了幾分,少了一分魅惑,多了幾絲無辜。
少年單純,面上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情緒,李盟被可愛到了,知道少爺肚子裡沒什麼文墨,作詩不行,但又喜歡熱鬧,有了幾分意動,他笑著解釋道:“詩會,不單只是作詩,茶樓還會準備些其他的小活動,比如猜謎、投壺等等。”
聽到男人的解釋,少年原本只是單純的意動,馬上染上了決心,他傲嬌地知道:“行,那就去吧。”
“好。”
得到少年同意的李盟心情極好地點點頭,準備扶著少年起身,青音微微瞟了過於積極的他一眼,拍開,自己就起了身。
被拍開的李盟也不惱,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看著青音上上下下被簡單收拾了一番,整理了一下儀容後,他才笑著站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院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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