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為澤是如此,董夫人更是如此。
冷靜了好久,董夫人才依著平日裡對那些夫人建交、誇讚別人兒子的語氣對著白為澤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為澤小心翼翼注視著面前這一位和他出生以來從未見過的脆弱女性說道:“我的父母為我取名白為澤,董夫人我的父母很愛我,雖然他們貧窮,但是依舊把最好的留給了我,董夫人不必感到愧疚。”
和他的十里開香都是種田好手的養母不同,董夫人長得漂亮,手上光滑沒有任何繭子,說話也是溫溫柔柔,但白為澤依舊更愛戴自己的養母,她在外兇厲是為了自己,為了不受欺負,養父雖然瘸腿,但卻能支撐起整個小家,能供起他的讀書。
白為澤的態度明顯,對自己的養父母依舊感情深厚,對她自己淺表的禮貌。
但董夫人卻是下意識地鬆了口氣,心中也沒有那麼沉重,這孩子在外面依舊長得很好,也有了對他好的父母,董夫人心中輕鬆了幾分,對著白為澤笑了笑:
“你的名字,你的父母取得很好,她們也教導得你很好,你應該知道秦渺,他長得沒有你高,長得很好,他很乖巧,要是見了你怕是會第一句就問你長得怎麼這麼高……”
提到青音董夫人明顯要歡快了許多,絮絮叨叨地講著,白為澤就一直認真地聽著。
看著董夫人眼中的幸福神色,白為澤心中一安,看來那位小少爺應該也不錯,雖然外面的謠言傳得各種都有,但白為澤並不是個單純相信謠言的人,比起耳聽為實,他更願意相信眼見為實。
秦渺既然能得董夫人的喜歡,看來那人應該不錯,這樣也好,彼此都相安無事。
養父母因為生育的問題只有他一個孩子,他不會為了榮華富貴把他們丟下,而且他也不是個無能的人,那些他會自己贈送給他們。
和白為澤聊過之後明顯輕鬆了的董夫人把人安排在了一間上好的院子,就有時間去關心自己的渺兒了。
清翠院,董夫人看著面前站了好幾個侍衛的院子,眼神冷厲:
“我就是來見我兒,我看誰還敢攔著我。”
“夫人這,可是將軍交代的事情,我們也不敢呀。”攔住夫人的侍衛有苦說不出,眼巴巴地望著眼前怒氣衝衝的夫人,眼中盡是為難。
府上的侍衛大多都是秦逸計程車兵,所以他們比起老爺,也更習慣喊將軍。
有人靈機一動,悄悄溜走了一個侍衛。
董夫人就當做沒看見地盯著面前攔住自己的侍衛,此刻她就像一隻護著自己幼鷹的母鷹,伸出利爪對著任何企圖傷害自己孩子的敵人。
“阿青,明珠攔著他們,誰敢阻止,誰去秦逸那面前說,有什麼罪就罰我身上好了。”
說話間,往常熟悉溫柔的聲音變得盡數冷厲。
跟在董夫人身後長相清秀的丫鬟們一個個擋在了夫人的面前,用柔弱的身軀給自家夫人攔出了一條路。
眼見著攔不住人,一個愣頭青竟準備拔出刀柄,被年紀稍長的侍衛猛敲了一下腦袋,小聲道:“草!你還真敢死攔啊,那可是夫人,你看看周圍的人有哪個敢真動刀的。”
被拍的愣頭青左看右看,看著實際為攔,但壓根就沒動力氣的侍衛們,眼神迷茫。
注意到的一個年輕丫鬟白了他一眼,譏諷對著他“哼”了一聲。
成功進了院子的董夫人走進了熟悉的精緻院子,望著靜靜坐在一個凳子上發著呆的漂亮少年,忍不住雙眼噙淚:
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哪裡有如此落魄地被關在一個院子裡的時候?
“渺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