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在林子裡也只是碰著運氣,野外的林子幽深,蟲鳴聲和各種動物聲夾在一起詭異得很,兩人壯著膽子說著話。
“老林,你說這許大人還活著沒啊?”
“這水這麼深這麼急,這人憋久了還能活啊?”
小林朝著旁邊的兄弟問道。
老林拍了下自己兄弟:“這話你也敢說,這人可是陛下要找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陛下對許大人那麼重視,你這話要是放在那些大人的耳朵裡,指不定沒你好果子!”
小林嘿嘿一笑:“老林,林哥,這不是有你嗎,小弟也只敢在你面前這麼說了!”
老林進了禁衛軍已經兩年了,是個實打實的老兵。
不遠處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等等!”老林拖住小林步伐。
“噓!小聲點有動靜。”剛才還嘻嘻哈哈的小林緊張起來,放輕了腳步。
兩人一點一點地朝著發出動靜的那處走去。
“誰在那裡?”
抬手間掐斷了一條毒蛇的青音聽著京城的口音抬起頭,是來找他們的禁衛軍?
剛才許彥禮突然踩到了一處陷阱崴腳了,青音就把他先放在了一處比較安全的樹下,等他先探探路,打些野物明日再離開。
青音聽著耳邊傳來的兩道腳步聲,兩個人,就算是敵人,他也能搞定。
青音停下腳步,看了過去。
而來人也露出了面孔。
兩個黑黑的穿著禁衛軍服飾的大兵,傻愣愣地站在草叢裡望著自己。
果然是援軍。
小林和大林艱難地劃過樹枝,舉著劍走了過去,也看見了他們要見的人或者說妖。
對方看著是個十七、八歲的青年。
眉是黛眉,顏色又淺又深,像是高山上滑落的雪花,又像是山林中落下的雨滴,似遠非遠,一雙桃花狀的眼,連眼尾似乎也帶了絲嫣紅,挺直的鼻樑下是一張形狀完美的唇瓣。白的透明的肌膚襯得那唇瓣的顏色越發清淺,但又不是那種病人的烏紫,就像是春日初開的花苞,粉的、嫩的。
一襲普普通通的黑袍襯得青年皮膚更白了,就像是雪山之巔將要融化的冰晶,看似脆弱,但只要你握上去,就能感受到冰晶的鋒利。
似妖似仙,讓人如入夢中,肉眼難以形容的美麗幾乎讓兩個大頭兵閃花了眼睛。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再次問出了聲:“你是誰?”
青音望著兩個傻乎乎的大兵,嘴邊露出了一抹輕笑。
那一瞬間,色如春曉,眉梢眼間溫柔如水,連眸光都似烈陽之下融化的雪巔綻放春花,而那最惑人的清冽柔光,讓人甘心沉醉不願醒來。
比起和聰明人打交道,青音更喜歡這種純粹的傻孩子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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