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她看見青音睜開眼睛無異於看見自己保住了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青音:……
眨了眨清透的眼睛,語氣疑惑道:“王嬤嬤,我這是怎麼呢?”
“小姐,你之前在守靈的時候可是累得暈了過去,睡了兩天才醒啊,小姐這身體嬌貴,可不能再這麼受累了,還是趕緊跟著老奴回京城吧。”王嬤嬤苦口婆心分外真心實意地勸道。
這要是再待下去,她這顆老了的心可再經不住刺激了。
青音低垂著眼眸,語氣低落下來:“可夫君才過去,我……”
“小姐,老奴覺得,姑爺要是還在的話想必也是憐惜你的,怕你受苦,這人啊,走了要向前看。”
“更何況,老爺和夫人在京城也掛念著你啊。”所以你就趕緊跟我回去吧。
王嬤嬤努力地勸說著,看著躺在床上半天也沒動作低落的少女,王嬤嬤說得口舌盡幹 。
青音任由著王嬤嬤勸說,享受夠了王嬤嬤的倒黴模樣,青音才斯斯然裝作被京城的父母感動答應了她。
“好,那我們明天走吧。”
聽見這句話,勸了半天的王嬤嬤甚至有一種打了無盡勝仗的高興,那種感受比她曾經得了夫人和老爺獎賞還要高興。
混合著這種錯覺,像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王嬤嬤看躺在床上的面黃肌瘦少女怎麼看怎麼舒服。
感激地看了會兒青音,興沖沖地跑去給這位小姐準備吃食去了。
青音則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等著人伺候。
這位在京城府邸的嬤嬤有心照顧的情況下,青音的生活是過得極為舒服的,渴了喂水,餓了餵飯,這位嬤嬤方方面面都照顧得青音極為妥帖。
在王嬤嬤的伺候下,青音這具身體幾日下來的疲憊很快消散。
臨走前,青音也見到了那對對她不算好的養父養母,面色消瘦的兩夫妻和自己的兩個姐姐膽怯地站在不遠處,期期艾艾地看著自己,不復往日里對青音的厭惡、不喜。
似乎希望著原身還能給她們什麼回應一樣。
回想起原身的記憶,那個從小被欺負打罵的瘦小女孩,還有那兩夫妻偶爾的溫情,青音沒有思索一般,把原身積累到現在的500文錢,讓侍衛遞到那兩人手裡。
看著那兩夫妻不勝榮幸和驚訝的表情,青音面色不改,再也沒有回頭看他們,這一次離開,她為了那個瘦小的女孩償還了她的養恩。
再見,就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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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和那些高大侍衛和嬤嬤離開的熟悉背影,胡父胡母一愣,心中升起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胡母張了張口,看著離去的那個她曾故意磋磨過的三女兒,眼睛一酸,她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在看著在女兒身邊出現的那些高大侍衛,她退卻了。
胡大丫和胡二丫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