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至趕來的時候，宋母已經和柳老太太吵了大半個回合。
但戰局並不像柳至想象的那般糟糕。
柳至站在院子裡，看著兩方陷入了為難。
一邊是雲淡風輕不帶髒字罵著柳老太太的前岳母，一邊是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祖母。
“祖母、岳母……”柳至喊了下兩人，提醒著他的存在。
看見柳至，兩人各是不同的態度。
首先是宋母朝著柳至，大大咧咧地翻了個白眼，道：“呵，柳大人客氣了，現在聖上已經賜了我家女兒和你和離，本夫人可擔不起你一聲岳母。”
“岳母。”柳至臉色蒼白了一瞬。
瞧見自己小孫子受傷的模樣，柳老夫人可不喜歡讓別的女人欺負自己疼愛的最有出息的小孫子，哪怕那人是小孫子的前岳母。
她氣急道:“宋家的，你不要太囂張了，再怎麼說，你女兒可是嫁給我孫子的，現在和離了，那也是個二手……”
“祖母！”
柳至打斷了柳老太太的話，眼神分外寒涼，刺得柳老夫人忍不住心生了一抹膽怯的感覺。
“至兒。”柳老太太瑟縮地看向柳至。
她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的小孫子這麼看她，她被宋母刺激得發熱的腦子終於冷靜下來。
柳至看著祖母的樣子，也知道她是被自己嚇著了。
回憶起從前祖母對他的好，柳至閉了下眼睛，收斂起眼裡憤怒的情緒，努力安慰道：“祖母，如今我與宋小姐和離，嫁妝本來就是宋家的，祖母不該阻攔。”
柳老太太張了張嘴巴，有些心虛道：“我、我……”
看見柳老太太這副心虛模樣，柳至心底升出一抹不祥的預感。
果然，沒多久，柳至就見到那整理青音嫁妝的青荷走出來對著宋母冷著臉道：“夫人，我整理了小姐的嫁妝，發現小姐的嫁妝裡還少了……東林街的三間鋪子、兩對白如意、一對青鸞牡丹團刻紫檀椅。”
聽著青荷一句一句羅列少了的東西，宋母臉冷了下來，柳至的臉也黑了下來。
不用宋母說，柳至也知道青音的東西去了哪裡。
抬眼間，柳至看著柳老太太那副坐如針氈的心虛模樣，心裡升起了一抹衷心的疲憊感。
“柳大人，能否解釋我女兒的嫁妝為什麼少了這麼多？”宋母諷刺地看著柳至說道。
看著熟悉的溫婉岳母對著自己露出尖銳的態度。
柳至沒有再看心虛的祖母，對著宋母認真道：“宋夫人不用擔心，少的東西請宋夫人全部折算成金銀，在下一定會全部、完整送到宋……”
“嘖，倒是不用柳大人親自送了，本少爺來的人多，就親自替宋伯母把宋小姐的嫁妝全部送回宋府。”
一道陌生的囂張男聲打斷了柳至的回答。
柳至錯愕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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