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眉頭一蹙。
陛下為何突然下旨給至兒賜和離?莫非……
知道自己兒子回來,這幾日被京城外面鬧沸沸揚揚磋磨孫媳婦的柳老夫人急匆匆跑到柳越這裡,來訴了苦。
“兒子,你是不是不知道,宋氏那個做孫媳婦的,有多麼囂張,不僅帶著她那個小氣的不要臉的娘來氣我這個老太太,還帶著那麼一群人直接來搬家裡的東西!而且外面還盡說……”
“娘!”
柳越聞言,皺眉,訓斥道:“宋家小姐已經和至兒和離,你這話不可再這麼侮辱人家,你這麼說難道是想讓這話被陛下聽見了,責怪我們。”
柳老夫人臉色一僵,期期艾艾地看了兒子一眼,小聲反駁道:“這、有這麼嚴重嗎?我只是在府上說說。”
柳越看著一副有錯不改的柳老夫人,只覺得心頭泛起的燥意更盛了。
“老爺,三少爺來了。”
府外通知的小廝敲了敲門,小聲稟報道。
柳越眼睛一亮,匆匆打發了自己親孃離開,讓下人把柳至喚了進來。
—
相貌堂堂、氣質溫文爾雅的青年穿著一襲青色長袍走了進來。
瞧著眼前外貌依舊出色的青年,柳越心裡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眼前這個孩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可這麼多年,他親自養著,也算是積累了不少感情,而且等以後柳至認了回去……
柳越掩下眼裡的野心,溫和又不失威嚴地對著柳至詢問道:“你和宋氏如今究竟是怎麼回事?竟然還讓皇上親自賜旨。”
宋氏為什麼和柳至和離,柳越一點也不關心,他關心的是一個女人怎麼牽扯到了皇上,這要是柳至以後認回去了,皇上因此對柳至的印象不好了,可不行。
柳至遲疑了一會兒,垂下眉,開口道:“宋氏病弱,應該是宋太傅得知,心疼宋氏,特意向陛下求了聖旨。”
柳越皺眉。
宋安懷那個老夫,以前教過皇上,有點師生情,連這門婚事,也是為了宋氏求的,現在和離,想來也是因為疼愛宋氏,這也說得通。
想罷,柳越皺緊的眉也鬆懈下來。
“宋氏病得如此之重?”
瞧見柳越這麼問,柳至愣了一會兒,掩下眼底的複雜情緒,艱難地點了點頭,“府醫看過,壽命難說。”
柳越聽著,沒注意到兒子的複雜表情,道:“嗯,既然如此,宋安懷這次求旨肯定耗了皇上那最後一點情分,說不定皇上還厭惡了宋家,你和宋氏這事,不可做的過於冷漠,也不能太熱情。”
“平日裡送些藥材到宋府吧。”
“是,父親。”
……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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