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像刀子似的,一下下削過街巷。喵冰攏了攏披風,髮絲在風中翻飛,時不時與身旁星忬飛揚的青絲糾纏在一處。
“妹妹。”喵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今日怎麼有興致來這奴隸市場?若是缺人伺候,又為何要拒了大將軍送去的丫鬟?”
話落,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星忬繩端牽著的小黃身上。
總覺得它的眼神讓她心底隱隱發寒,彷彿下一刻就會猛然撲來,咬住誰的咽喉。
可它平時明明乖巧得很,整日不聲不響地陪在小栗身邊。小栗不下令,它便會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不動,不吵不鬧,不吃不喝。
“而且……妹妹怎麼把它也帶出來了?”
星忬紅唇微微一彎,笑意涼薄又俏皮,“姐姐出門帶著丫鬟,我帶著狗狗,不都一樣嗎?”
喵冰身後的丫鬟頓時神色一變,低垂的眼眸裡充滿了不悅。她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出聲。
言外之意,不就是罵她跟狗一樣嗎?
喵冰得體的笑容僵了片刻,尷尬地試圖圓場,“妹妹,丫鬟怎麼能跟小黃相提並論呢?”
星忬偏頭看她,眸光清冽如泉,“姐姐覺得,有腦子又忠心的狗,跟沒腦子又不忠心的人相比,哪個更適合做同伴?”
喵冰一愣,“可,她是人。況且,她是大將軍府裡的丫鬟,忠心於大將軍,而不是忠心於我,也無可厚非。”
星忬淺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意味深長地從丫鬟身上掠過,又落回喵冰臉上,語氣淡淡:“姐姐,不過是物種不同罷了。作為人,也不見得高貴到哪裡去。”
喵冰更尷尬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還好星忬又補了一句,“我並非針對你身後的丫鬟,姐姐莫要會錯了意。”
喵冰釋然地笑了笑,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妹妹還沒告訴我,帶小黃出來是何意?”
星忬雙眸彎成兩彎新月,笑意盈盈地望向前方,眸子裡滿是興味,“當然是……找個長得好看的男奴隸,來服侍我……”
喵冰眉心微蹙,正要輕聲說教這個不受管束、跳脫成性的妹妹,卻聽她慢悠悠地補了後半句:“……的小黃。”
喵冰噎住了。
她這妹妹的每句話,當真都出人意料!
市場裡最熱鬧的幾處,無非是那些身披寸縷、肌膚裸露的好看奴隸圍成的人堆。
圍觀的人裡,有看熱鬧的,也有目光始終黏在那片片裸露肌膚上、捨不得挪開半寸的。
最吵的,就是那些爭著要買奴隸的人了。
“這種貨色的奴隸,跟了你,還能保持什麼好皮相?”一個衣著華美、神情妖冶的男子,陰陽怪氣地斜了一眼旁邊那個與他爭搶同一個奴隸的男人。
那男人著裝狂放,即使寒風刺骨,前襟仍大敞到肚臍之上,露出略帶肥肉的胸膛。懷裡抱著一個精緻的暖爐,他不屑地嗤笑一聲,“保持好皮相?你在說什麼?”
隨即,他嫌惡地掃了妖豔男子一眼,語氣囂張得不可一世,“好東西,要慢慢撕開、撕爛,看著他一點點‘凋零’,才有趣。毀了,再買新的便是。就你?還想廢物利用?窮,就別來這兒丟人。”
妖豔男人狠狠瞪他,“你……哼!粗魯至極!一點都不懂欣賞美!”
狂放男人咧嘴一笑,“怎麼?我粗你都知道啊!你也想當我的侍妾?”
”!滾“:遏可不怒人男豔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