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災星,暗藏帝京。
遊走權貴,國危將傾。
這流言,從她買來奴隸那天開始,便傳開了。
誰不知道,鎮國大將軍天天往攬星閣跑,在她的房間裡一待就是一天。
有時候,還會有朝廷的大小官員會來拜見她。
這遊走權貴,不就明擺著說的就是她嗎?
老瑞藏殭屍的地方已被她毀了大半,若再不解決掉她,他所有的底牌都要被她掀個精光。
天玠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一邊抬眼看向另一邊。原本陪著小黃的那個男人,此刻正過來幫星忬佈置餐食。
這男人,就是星忬在奴隸市場買回來的奴隸,鍾離劍。
他將星忬平日裡愛吃的菜細心夾入碗中,一言不發地端到她面前。星忬懶懶地搖了搖頭,興致缺缺,“我不想吃。”
鍾離劍眼中浮起一絲無奈,卻仍是固執地將碗遞過去,“吃吧,不吃會餓的。”
他從前在那個地方,日日都吃不上東西。偶爾逮到一隻過路的老鼠,都要留著做成肉乾,可以吃上好多天。
餓肚子的滋味,很難受的。
“我不餓,你跟他一起吃吧。記得要吃完,別浪費。”星忬不以為意。空間裡那麼多零食,隨手吃幾口就飽了。
鍾離劍猶豫片刻,便不再強求,聽話地乖乖吃起飯來。只是他依然吃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多吃一口,天玠便少了一口。
天玠吃了幾口,露出和煦的笑容,對鍾離劍道:“五皇子,你不必拘謹。小栗那兒沒什麼規矩,你想吃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
鍾離劍搖搖頭,“我不是什麼五皇子,現在只是一個奴隸罷了。”那不過是因血緣而冠上的虛名而已。
從小到大,他都在荒無人煙的冷宮裡長大。孃親早早就去了,還時常被受了氣的宮女太監當作撒氣的物件,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如今被他們救出來,就算是以奴隸的身份活著,他都覺得無比幸運。
他們對他都很好,表面上說他是小黃的奴隸,可他穿的衣服,都是舒服、嶄新、上好的料子。他們吃什麼,他便吃什麼。
這樣的日子,他已不敢再奢求更多。
“鍾離劍,你明知道買你只不過是一場戲,不用自稱是奴隸,頂多就是中間犧牲了點色相罷了。不過……”星忬眨巴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噙著笑意,“身材還不錯。”
鍾離劍聞言,蒼白的面頰上倏地浮起兩抹粉色,一路蔓延到耳根。他低著頭只顧扒飯,再不敢抬眼去看她。
天玠夾著肉的筷子驟然懸在半空,薄唇微微抿緊,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他抬眸注視著笑靨如花、正肆意打量鍾離劍的星忬,眸色越發幽沉深邃。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鍾離劍背脊一涼,有些疑惑地抬頭環顧四周,瞥見黑著臉的天玠,才好笑地搖搖頭。
倒是星忬渾然不覺發生了什麼,依舊饒有興致地追問鍾離劍:“你今年多大了?有喜歡的人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