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間,宋蓮說宋竹的牛棚沒法兒住了,本來就又潮又四處漏風,想著修補修補勉強將就一下,結果直接修塌了。
所以估計只能讓他在顧元瑾兩兄弟屋子裡拼一張床了。
已經捱過一頓揍的宋竹不敢說話,低頭扒飯。
宋蘭便也說了自己被繡雲閣辭退的事情,當然,也是主要說給宋竹聽的。
要說她這個弟弟,原本也是個老實孩子,幹活勤快肯吃苦,二十出頭的時候娶了媳婦,便折騰著做了點小生意,開了個雜貨鋪子,也掙了些錢。
不料天有不測,媳婦生孩子難產,一屍兩命,他把自己關在房裡整整三天,從此以後就一蹶不振,不是喝酒就是遊手好閒到處湊熱鬧。
後來不知道從哪裡認識的狐朋狗友,拉著他進了賭場,染上了賭癮,鋪子盤了出去,房子賣了,地賣了,全還了賭債。
還被那些朋友攛掇著借高利貸去賭。
宋蘭管不住他,又不能不管他,要不是宋蓮回來,還有謝雲昭,她真不敢想眼下會是什麼光景。
欠下這一屁股債,總要叫宋竹知道些好歹,別再跟著那群狐朋狗友瞎混。
“狗屁朋友,那就是賭坊的託,故意跟他交好引著他去賭,偏這豬腦子看不出來,還把人當兄弟處。”宋蓮狠狠翻了宋竹一個白眼。
想到今日又來找他出去玩而被宋蓮揍得鬼哭狼嚎的兩個“兄弟”,宋竹乾笑一聲,立刻指天發誓:“我真不會去了,姐,我以後定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叫你們為我操心。”
宋蓮呵呵冷笑:“你倒是敢邁進賭坊一步試試。”
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宋竹連連保證,宋蓮這才放過他。
宋蘭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眶不自覺微微發紅,只覺得怎麼都看不夠。
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她想。
吃過了飯,宋竹老老實實去刷碗。
趁著天還沒黑,顧元瑾進屋讀書,顧元祺去練大字,顧婉拿起繡棚練習宋蘭昨日教她的針法。
謝雲昭則和宋蓮兩人說起做槐花餅的事情。
“這槐花餅真能賣錢?”宋蘭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當然。”謝雲昭很自信,“槐花可染黃,可染綠,運用多種染色方法還可以染其他的顏色,是染坊裡很常用的染料。”
“槐花花期只有一兩個月,所以為了能夠長久儲存,需要將它做成餅,這樣就可以隨時取用了。”
她抬頭看頭頂的槐花:“現在正是花期,想必染坊會大量購入。”
宋蓮點點頭,她不懂這些事情,但她知道聽小郡主的準沒錯。
或許是因為聽王爺誇女兒誇多了,導致她對謝雲昭有著迷之自信。
“怪不得你要去布行和染坊。”宋蘭恍然,有些驚奇:“我先前都不知道槐花原來可以用來染色。”
謝雲昭抬頭看了看燦爛的夜空,嘴角浮現笑意:“明日應該是個好天氣,槐花餅能當日採摘當日曬乾最好,咱們早點起來。”
”。定決做再後過看坊染給去拿些一做先,多很做用不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