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顧元瑾扶住她:“阿姐,沒事吧。”
“嘶——誒,急著去投胎啊,踩我鞋子了,害我撞到人了都,真是的,還求學呢,毛毛躁躁的。”
“對不住對不住,他們後面一直催我。”
“催催催,有什麼好催的,擋路的又不是我,倒是去催前面擋路的人去!”
身後傳來爭執聲。
謝雲昭抬頭看向身前轉過頭來的年輕學子,一面道歉:“一時情急,對不住。”
她說完看清了這學子的臉,不由一怔,這人……
面前的學子穿著一身藍衫,眉目清秀,正是她之前在陳家染坊對面的藥鋪門口見過的少年。
少年看見她亦怔了一下,但似乎並不是因為他們有過一面之緣,只是她站在一列求學的男子裡,到底扎眼。
他站在臺階上,看見謝雲昭身後的情景,自是明白是怎麼回事,倒也未曾怪罪,反而請她上前面去,他自己則站到後面,將那幾個打鬧的學子隔絕開。
謝雲昭也沒有推拒,向他道過謝後便走到前面。
山路不長,隨後一路平靜,沒走多久就看到了松風書院的大門。
大門此刻正緊閉著,門外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人。
謝雲昭和顧元瑾找了個靠外的地方站著。
外面是一圈矮牆,往外望去,能看到整個長靈縣城,四四方方的棋盤在白日中顯出幾分肅穆。
遠處群山連綿,連線著天際,天空是溫溫柔柔的淺藍色,像一朵藍雲,鑲著一圈金邊,太陽要出來了。
周圍的學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天說地,都是十七八或是二十來歲,十二歲的顧元瑾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難免引人側目。
顧元瑾被眾多視線包圍,有些侷促,便同謝雲昭一般背過身去看將要從山巔冒出頭的朝陽。
謝雲昭和他閒聊,問他:“緊張嗎?”
顧元瑾知道她是在問對將要到來的入學考試緊不緊張,畢竟入學名額是有限的,而今日一看,他年紀最小,和這些比他多讀了好幾年書的人相比,他簡直沒什麼競爭力。
“緊張。”顧元瑾實話實說,“阿姐你給我出的那些策論題我都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些時日,顧元瑾的算術突飛猛進,已經不需要謝雲昭操心,但他的策論卻還在入門邊緣,於是謝雲昭便給他出了些策論題目,讓他作為練習。
離顧元瑾不遠的少年聞言不由轉頭看了他一眼,又將視線移到謝雲昭臉上。
謝雲昭似有所感,抬頭看去,見是方才那位藍衫少年,便對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那藍衫少年遲疑一瞬,朝他們走過來,和他們見禮。
謝雲昭和顧元瑾回禮。
少年自我介紹道:“在下姓陸,名端,字翼之,不知小兄弟大名?”
陸端,字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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