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死在宋佑手裡的高彥昌,也被追封並下令厚葬。
謝雲昭是從秦書口中知道這個訊息的,她忙著鋪子裡的事這段時日,秦書每日午間都來給她送飯。
她也從最初的受寵若驚到慢慢習慣。
聽到秦書說起高彥昌,謝雲昭才想起這號人來。
“厚葬?秦叔叔不是說他將馮么的來歷和與高彥昌之間的仇怨也都寫了摺子遞上去了嗎?朝廷這是什麼意思?”
秦書將挑好刺的魚放進謝雲昭碗裡,聞言搖搖頭道:“我爹也很奇怪為何朝廷對此沒有反應,但宋佑說高彥昌並非陷害他全家的主謀,想必是背後的人怕當時的事再被翻出來,想法子將我爹的話抹去了。”
馮么和高彥昌之間的仇怨,關乎舊案,且這舊案已經由皇帝蓋棺定論,這件事本來就不在秦孟衡的管理職責範圍之內,特意為此寫了奏摺,已經是不妥,要是還不依不饒追究,一個越職言事的罪名跑不了。
以馮么的叛賊身份,就算這摺子呈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大概也不會理會,甚至可能還會對馮么更生怒,只不過不會再下令厚葬高彥昌就是了。
“宋佑如何?”
秦書笑了笑:“他早想到朝廷不會舊案重提,高彥昌不會有事,所以殺了高彥昌之後,就已經將他的屍身燒了,骨灰丟進了洞庭湖裡,朝廷厚葬的是高彥昌的衣冠。”
謝雲昭點點頭,並不同情,高彥昌手裡多少條無辜人命,將他碎屍萬段都不為過,陳正德亦是他座下惡犬,陳芸的遭遇,也有他一份。
事發後,毫不猶豫舍了陳正德性命,這樣的人,就該死。
“倒不是毫不猶豫,是因為我換了陳正德給他的求救信。”
謝雲昭驚訝地抬頭看向秦書:“是你插的手?”
秦書勾唇:“我將他的求救信換成了威脅信。”
謝雲昭愕然,隨即又恍然,她就說當時陳大老爺從下獄到定罪怎麼那麼順利,原來如此。
秦書與陳正德似乎並無矛盾和衝突……
看著秦書滿眼寫著“快誇我”,謝雲昭忍不住笑了,拿起筷子夾了個蝦仁放進他碗裡:“你最愛吃這個,多吃點。”
她竟然知道他喜歡吃蝦。
秦書心中甜蜜,耳朵忍不住紅了,掩飾性低頭扒飯。
封賞下來沒多久,嶽州知州、通判等人選也落定了。
官員到任那日,宋蓮也帶著莊掌櫃等人到了嶽州。
有了莊掌櫃他們的加入,謝雲昭鬆快了許多,也能抽出身來為秦書和謝雲景送行。
嶽州城官員們到任了,秦大將軍便帶著軍隊離開了嶽州,回了江陵府鎮撫司。
秦書也不能繼續在嶽州逗留,需即刻前往鄂州任上。
謝雲景作為他的幕僚,自然要跟著他一起離開。
除了謝雲景之外,秦書還帶走了包括宋佑馮釗以及關五在內的十個親兵。
謝雲昭騎著馬將一行人送到五里外的短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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