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普通社員也只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看看就好了,林家的孩子死活,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要是真出言相勸,沒準招惹了胡冬梅這個惡婦。
林根生被應月娥這麼一逼,臉色更難看,感情這是他這個當公爹的心狠手辣了啊,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社員,心中更加惱怒,當下脫掉布鞋直接往林大強兄弟倆砸了過去:“你們兩個是死人啊,連兩個婦孺都收拾不了,還站著幹嘛,還不給我動手打。”
林大強跟林二壯兄弟倆得到自家老子林根生的命令,這一刻,他們眼裡已經沒有了兒子跟侄子,提著鞋拔子林二壯對著應月娥打了過去,林大強不好對著弟媳婦出手,便對著林瑞追打了過來。
應月娥哭喊死死的抱住林二壯,任由他用鞋底子抽打在身上卻不鬆手。
林瑞看到母親被打心如刀絞,今天林根生為漲家長威嚴,是一定要拿他跟母親出氣立威啊。
事已至此他只能拼命,他這大病初癒的小身板跟林大強這個身強力壯常年幹農活的勞力比起來,隨便一腳都能把林瑞踹飛了,空手對幹只能送人頭。
林瑞邊跑邊四處的亂瞅著,當他看到庫房邊放著 的一堆工具的時候,頓時眼睛一亮,跑過去一把抓住一根鐵鍬直接往林大強撲打了過去。
林大強是來揍人的,可不是來拼命的,那曾亮的鐵鍁頭真鏟在自己身上至少能剷下來二斤肉,林大強頓時嚇的魂飛魄散媽呀一聲扭頭就跑。
林瑞雙眼通紅,提著鐵鍬一邊追著林大強一邊大聲的喊道:“你們不想讓我活命,那咱們今天就拼個夠本,來啊,來打我啊。”
林瑞喘著粗氣,抱著鐵鍬胡亂的飛舞,趕跑了林大強。林瑞又提著鐵鍬直接往自己老子林二壯橫鏟了過去。
林二壯一看恍若瘋魔的兒子,哪裡還敢再繼續打老婆,嚇的急忙後退。
林瑞這一下子把其他周圍的社員驚的不輕。平時悶不吭聲的愣小子居然還有如此血性的一面啊。
“幹什麼呢,都在幹什麼呢。”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吆喝聲。
“大隊長來了,大隊長來了,趕緊讓讓。”有人在外面大聲叫喊著,頓時圍觀的後林隊社員們讓出一條通道來,走進來的是林窪大隊的大隊長季光明,還有他們後林隊的小隊長林有才。
“林瑞,怎麼回事,放下你手裡的鐵鍬,趕緊的給我放下,民兵呢,再不放下鐵鍬就給我把他控制起來。”季光明看著林瑞滿臉兇狠的把應月娥拉在身邊,手持鐵鍬正對著以林根生為首的一家人,當時就眉頭大皺,大聲的對林瑞下命令。
緊跟著季光明進來的,還有林窪大隊的幾個民兵。
“季書記,他們要殺我,還要打死我媽,我在自衛反抗。”林瑞看著手持鋼槍虎視眈眈的民兵,便扔掉鐵鍬拉著母親應月娥,緩緩的退到季光明的身邊。
季光明意外的看了一眼林瑞,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這麼有膽色,在看旁邊的林根生還有他身後的兩個兒子林大強跟林二壯都惡狠狠的瞪著林瑞這小孩,還有林瑞身邊一身狼狽的應月娥,稍微一想就知道定是這個小子一把鐵鍬趕走了林根生父子三個,護住了自家母親。
這是一個孝順的孩子,知道保護自己的母親了。
這時只聽林根生氣呼呼的說到:“季書記,他打老罵老,沒有一點尊重老人孝敬老人的意識,這就是一個壞種,我們家裡正在教訓自己的孩子,這是我們的家務事。”
季光明一雙虎目瞪了林根生一眼,大聲 的說道:“關上門隨便你們鬧,那都是你們林跟生家裡的事,哪怕你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老子都不管你的狗屁家事,現在你在隊部門口鬧事,那就不是你家裡的事了,而是隊裡的事。”
季光明是從部隊上下來的大隊書記,一生戎馬,數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渾身殺氣無人敢攝他的鋒芒,說起話來強勢無比,一個眼神瞪的林根生不敢言語,林大強跟林二壯更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至於胡冬梅這個攪屎棍此時也當了縮頭的鴕鳥躲在林大強身後不敢出聲。
季光明這時才把目光看向了攙扶著自己母親的林瑞,沉聲的問道:“小子,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個道道來,就憑你拿著鐵鍬追著自家老子打這事,我都不能輕饒了你。“
林瑞一咬牙,目光定定的看著應月娥,沉聲的說道:“娘,你在家裡有活幹沒飯吃,我跟小弟在家裡也是個多餘的,活是往重了安排,飯是從來不給吃飽,生病了只有自己扛,要是扛不過,那就是命不好。就連大姐也被他們早早的嫁出去換了彩禮供給那個林永旺花銷。娘,兒子今天在這裡問你一句,你是要你兒子死在林家,還是跟著兒子一起分家單過。”
林瑞一番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全都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目光決絕的林瑞,唯有季光明看的眼睛精光連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