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月娥看了看林瑞,又看了看林小平,雖然讓林小平饞的直流口水,還是對應月娥擺了擺手說到:“娘,家裡你幹活最多,累的最很,你先喝,鍋裡還有呢,我哥不會少了給我喝的。”
應月娥看著懂事的兄弟倆,都言長兄如父,如今林瑞大了,已經可以管教弟弟了。
應月娥只覺得眼睛有些溼潤了,連忙接過來這碗濃白的魚湯,高興的說到:“好,好,娘喝,你們兄弟倆都懂事了,娘真的很高興。”
林瑞看到母親喝下第一口,這才盛了一碗給弟弟林小平:“小平要多喝點,這次至少熬了四碗湯,我喝一碗,剩下的都留給你。”
像林小平這麼大的孩子,再加上這個年代,就算嘴裡不斷吃的,也如吃不飽一樣。聽到林瑞的話,林小平吸溜了一口濃白魚湯,嘿嘿的至樂:“嘿嘿,還是哥對我好。”
林瑞把自己的一碗也盛出來,便跑到牆角的那一堆對方引火用的乾草堆裡扒拉了幾下,幾塊拳頭大的紅薯便從草叢裡滾了出來。
“紅薯,紅薯,哥,你又在山裡挖到紅薯了?”林小平驚呼一聲,差點跳起來,湯喝的再多,也是個水飽,在感覺上始終沒有紅薯之類的高澱粉食物壓餓。
當人餓到一定的程度,他只會在乎能不能填飽肚子其次才考慮味道的事情。
林瑞嘿嘿一笑,從裡面挑出來幾顆小點的紅薯疙瘩,扒開火塘埋了進去。看到母親擔憂的眼神,林瑞笑著說到:“娘,不用擔心,這是一片隱藏在山谷裡的野紅薯,放心,不是咱們生產隊裡種的紅薯,等會你吃到就知道了。”
林瑞經常往家裡拿紅薯,花生啥的,雖然每次都說是一個隱蔽的山谷發現的一片野紅薯,應月娥始終心存擔憂,怕就怕林瑞是在不該挖的地方挖的。
應月娥猶豫了一下:“小瑞,你大了,也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你現在還給咱們公社裡做事,公社裡連腳踏車都借給你了,你可不能做對不起大傢伙的事。”
林瑞心中不由的一暖,這就是現在的人們,就算是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都心存國家大義。
林瑞上一世更是感受到國家強大帶來的好處,他埋好紅薯,正色的看著母親,嚴肅的說到:“娘,我是你的孩子,你是我的娘,我疼你一輩子,國家也是我的母親,我也會愛他一輩子的,我怎麼會做那種事呢。”
“凡是做對不起人民的事,都會被打倒的,都不會有好下場,你看林瘸子爺倆,他們以前是地主,國家給了他們悔過自新的機會,他們不把握,還傷了看守員逃跑到咱們這裡。背地裡投敵,成為隱藏在咱們人民群眾中的敵特,最後落的什麼下場?”
林瘸子爺倆是敵特的事情大家已經知道了,甚至倆人的真實身份也被查了出來,聽到兒子的回答,應月娥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一家人就高高興興的喝起了濃白的魚湯。
魚湯喝完,埋到火塘裡的紅薯蛋子也烤好了,用小棍小心的撥開灰燼小心餘火,一人先分了一個黑疙瘩。撥開外面一層的燒焦黑的外殼便露出了裡面嫩黃色的紅薯肉。
一股子薯糖特有的香甜味兒直衝鼻子,紅薯獨有的糖分,就算是已經喝湯喝飽了,還是忍不住讓人吞著口水。
林小平嘴饞了,隨便扒拉了外面烤焦的紅薯皮,就忍不住啃 了一口熱氣騰騰的紅薯肉,燙的他只吸溜冷氣也不捨得吐出來,手裡的紅薯左手換右手,來回倒騰著也不捨得放地下。
林小平邊吃著,還不住的叫著,這個紅薯真甜,真好吃。
應月娥看到這個紅薯瓤居然是淡黃色的,也不由的一愣:“小瑞,這個紅薯,是不是壞了啊?咋是這個顏色?”
林瑞扒出來一個紅薯蛋子,從中一掰兩半,啃了一口,只覺得前世烤紅薯的味道又回來了。
他知道母親為何這樣說,便笑著遞給了母親一個:“娘,這不是壞紅薯,這是一種甜紅薯,也叫蜜薯,甜如蜜,跟咱們現在種的白紅薯不一樣,這下母親放心了吧。”
“娘,你趕緊吃,真的好甜好甜的,比蜂蜜都甜。”林小平邊吃,便忍不住催促著自己母親。
應月娥聽到林瑞的解釋,心中始終懸著的擔憂也放下來了,這種紅薯她真是第一次看到,生產隊的紅薯都是白瓤的。
看著兄弟倆狼吞虎嚥的樣子,應月娥也忍不住扒開一點烤的焦黑的外皮吃了一小口。
忍不住眼睛一亮,真的好甜,跟灑了糖一樣甜。
看著烤的焦黑的外皮,應月娥又忍不住覺得浪費了:“小瑞,下次烤紅薯,把紅薯洗乾淨了,用麻葉包上再烤,你看看這麼多都烤焦了不能吃了,多浪費。你啊,要跟你姐學學。”
“娘,我想我姐了。”正狼吞虎嚥的啃著紅薯的林小平一聽母親提起姐姐,不由的猛的一頓,手裡的紅薯也不啃了,紅著眼睛看著林瑞:“哥,你說帶我去找大姐都好長時間了,你啥時候帶我去,我想大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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