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看的眼睛一亮,臥槽,原來在雞界也是嫌醜愛美。老母雞喜歡年輕的小公雞,嫌棄年老體衰的大公雞。那原本被擠出雞窩的老公雞看到家裡主人來了,頓時衝著倆人咕咕的叫著,似乎是在給主人告狀,看,有人鳩佔鵲巢,不,是有雞搶它老婆佔它窩。
奪雞之恨,不共戴天吶!
可惜令他失望了,小主人一腳把它踢開,根本不搭理它。
其實此時它應該慶幸才對。
“娘,這隻紅公雞咋這麼像是我昨天在山裡看到的那一隻啊?”林瑞裝作驚訝的樣子,圍繞著紅公雞看了一圈。
應月娥愣住了:“你昨天看到的一隻,?山裡的野雞很多嗎?”
林瑞一本正經的解釋著:“娘,你想想,咱們這麼多年隊裡有多少社員家裡的雞丟了,什麼被黃鼠狼吃了,估計都是騙人的,可能是跑山裡迷路回不來了。要是沒有小公雞,昨天逮到的那隻老母雞抱窩幹嘛?”
應月娥一想也是的,沒有公雞受精的母雞,下的蛋再多它都不會主動去抱窩孵小雞,一旦有公雞授精,當母雞把雞蛋下夠一窩的時候,不用你催它自己就會去抱窩,這就是為啥大傢伙不讓雞蛋在雞窩裡存太長時間的原因。
“可是,那這隻雞咋跑咱們雞窩裡來了啊?”
林瑞心中偷偷的笑著,當然是自己親手放進去的哦。但是這話不能說,只能裝作思考的樣子說到:“娘,這隻大公雞跟昨天那隻母雞應該是一對的,它應該是追著那隻母雞的氣味找來的。”
“娘,你放心吧,絕對不會是咱們隊裡誰家的雞,你不想想,現在一家最多三隻雞,誰家裡還不把雞看的跟寶貝疙瘩似的,要是誰家的雞丟了,昨天晚上都吆喝起來了,哪能等到現在都不發現。”林瑞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當然不是社員家的雞,根本就是自己放進去的好嘛。
“真是這樣的嗎?這雞都能追著味兒找它的另一半,小瑞,你說咱們把那隻雞吃了是不是...”
應月娥憐憫之心大起,看著那隻正在跟自家老母雞交頸嘻嘻的大公雞憐憫的說著。
林瑞強行憋著笑,一本正經的說著:“娘,這隻公雞都把咱家的大公雞擠一邊去了,我看它現在根本忘記了原來的小母雞了。娘,這是一隻忘恩負義的雞,要不,今天我去姐姐家,把這隻公雞帶過去吧?”
“給你姐姐帶過去?”應月娥有些吃驚的看著林瑞,這可是一隻大公雞啊,這要是拿到黑市上去賣,至少能賣兩塊錢。這樣家裡一年吃的鹽錢都有了。
“娘,咱們從姐姐嫁過去之後,都還沒有去過人家呢,這第一次上門,多拿點東西,也給姐姐架一架威勢,省的讓姐姐在婆家被人家瞧不起。”這才是林瑞的真心話。
應月娥一咬牙:“行,只要這隻雞不是咱隊里社員的,等下咱們就把雞給逮住綁起來,給你姐姐帶過去。要是有社員家裡吆喝雞,咱們就還給人家。”
應月娥的思想還是如此的淳樸,沒有第一時間想著把雞寐下來自己吃了,反而是想著還給社員,當然,如果真是從山上跑下來的無主之物,那就另說了。
此時,伴隨著激揚的大喇叭播放的主旋律歌聲響起,後林隊的社員們家家戶戶都已經甦醒了。
隊裡的大食堂現在已經不管早飯了,一天只有中午晚上兩頓飯,母親早上要去上工,林瑞不想讓母親餓肚子。鍊鋼爐忙活了一個階段,之後林瑞決定,每天早上都要母親吃上早餐。
林瑞把雞湯熬起來,在鍋裡面有昨天晚上下的紅薯乾子,一個晚上的時間已經被雞湯完全浸透了。
早晨起來,大火把雞湯煮開,一鍋鮮美的雞湯,泡著軟糯的紅薯乾子,一人吃上一大碗,抗餓又解饞。
吃完飯,把煮雞湯的陶盆用半碗開水一涮,陶盆被涮的乾乾淨淨,應月娥把這飄著油花的涮鍋水又給喝了下去,真是一滴油水都不會浪費。
吃好飯,兄弟倆換上母親新打的草鞋,特別是林小平,特意的把頭臉洗刷乾淨,連蓬亂的頭髮都特意讓母親給梳洗順溜了。
用碗冚在頭頂母親用剪刀給他剪的鍋蓋頭,林小平高興的擺弄著頭髮,一臉渴望的看著林瑞說到:“哥,哥,你看我今天帥氣不?姐姐見到我一定會高興的吧?”
林瑞笑著誇了一句,兄弟倆雖然身上衣服穿的破,應月娥卻把倆人的衣服都清洗的乾乾淨淨的。腳上的草鞋只要是破了就會重新給他們打新的。
雖然破,但是並不髒。
得到林瑞的誇獎,林小平高興的在院子裡跳了起來,圍著早已經支好的腳踏車,大叫著要去看姐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