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弟弟,還有林瑞身邊的腳踏車:“小瑞,這,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林芳的話,林瑞心裡莫名的平靜了來:“大姐,我們剛到你家,不請我喝一杯水在說嗎?”
林瑞輕聲的給姐姐開著小玩笑,就在林芳震驚的眼神中,他已經跟小平一起,把帶來的東西開始往下拿了。
一籃子雞蛋,下面墊著一些麥稈,上面覆蓋了薄薄的一層,估摸著數量多的嚇人,裡面至少有二十個雞蛋。、
兩包紅糖,香甜味兒老遠都能聞到,還有一籃子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上面蓋著些稻草,一隻咯咯叫的大紅公雞,孫寶錢覺得有些遺憾,要是一隻母雞就好了。
林芳內心震驚的無以言語,突然,她看到了旁邊的林寶錢還站在院子裡,穩定了一下心神,對著他說到:“寶錢,謝謝你把我弟弟帶過來,你先去忙吧。”
孫寶錢震撼的看著這一幕,心裡大感疑惑,不是說林芳孃家摳搜的不得了,連一瓢涼水都不給喝嗎?怎麼會帶來這麼多東西?
林芳趕人了,孫寶錢深吸了一口氣,看到林瑞放下的東西,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唇,蠕動了一下喉頭,便對著林芳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才略帶不捨的神色離開了籬笆院子。
林瑞看著遠去的林寶錢的背影,問著林芳:“大姐,這個寶錢堂哥人不錯,一說來你家,差點把我當破壞分子給抓起來,看來是很在意你家的安全。”
林芳卻神色一變,連忙拉著林瑞到一邊,急促的問著他:“小瑞,你咋帶這麼多東西過來了?奶奶知道嗎?等下回去的時候都帶回去,讓大伯孃他們知道了不得打死你。”
林瑞卻一臉笑意的看著姐姐,一把抓住她枯瘦的雙手,輕聲的說道;“大姐,老宅是老宅,我是我,現在已經不同了。我已經帶著咱娘跟小弟,跟老宅斷開了關係,分開門離開戶單獨過日子了,我的拿任何東西,老宅都管不到我一點。”
“什麼?”
林芳失聲大叫了起來,聽到這個訊息彷彿晴天霹靂,一下子把她震的懵了。
“小芳啊,你在外面跟誰說話?是誰往咱們家來了。”房間內傳來急忙的詢問聲,應該是林芳的驚呼聲驚動了房間裡的人。
“娘,是,是我弟弟來看我了。”林芳馬上驚醒了過來,連忙回應著。
林芳回應了一句 ,看到弟弟詢問的表情,便連忙解釋道:“是我婆婆,她身體不好,常年臥床,我這是早點回來給她熬藥的。”
爛賭鬼,抽大煙,藥罐子,只要家裡有這三種人其中的一種人,家裡就別想過上好日子。
自古便把生老病死當做人生四大苦難,家裡有個常年臥床不起的婆婆,怪不得日子過成這樣。
屋裡又傳來了一陣咳嗽的聲音,接著帶著幾分的急促虛弱說到:“小芳,可是你孃家的弟弟?你這孩子,咋還不請孃家弟弟屋裡來坐。”
林芳剛想回話,林瑞卻提前回應了起來:“大娘,是我,林瑞,林芳的孃家弟弟。前兩年實在是事情不允許湊不開身,沒有到家裡來看望你老人家,一直拖到今天我才帶著弟弟才來看你,大娘你多多恕罪。”
一聽說就要請屋裡坐,再加上人家對大姐親切的稱呼,想來這婆媳關係處的應該不錯。
“不怪,不怪,能來家裡坐坐我老婆子就很高興了,只是老婆子我身體不便,不方便出外,請孃家小舅哥多多擔待一二。”屋裡的聲音雖然蒼老,卻說的不失禮數。
林瑞聽的略微驚訝,這是一個談吐不凡的老婦人。
“大姐,方便嗎?要是方便,我進屋看一下你婆婆吧。”林瑞輕聲的問著大姐,要是可以,他想了解一下大姐的這個家,以及這個家庭裡的所有人。
自古有句話,叫做多年的媳婦熬成婆,這句話裡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自此翻身咱也把家當,手底下也有了可以使喚的兒媳了。
在他們老宅的時候,別看胡冬梅在隊裡也是飛揚跋扈的樣子,一吵架就是死摳不論理的潑婦,但是在婆婆面前她也不敢頂嘴,婆婆的威嚴不容挑釁,一個不好,只要對自家兒子稍微抱怨幾句,大嘴巴子抽上去都是常事。
奶奶天天在家裡啥事不幹,連隊裡的工分都是三天掙五分,連林小敏掙的多都沒有,就這家裡人也不敢有怨言,家裡的財政大權還掌握在她手裡。
姐姐家裡的婆婆,會是怎麼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