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生產隊裡就算最吃嘴的林二虎,都只敢眼巴巴的看著不敢吱聲。林根才這個記分員在林源時代可是乾硬剛隊裡倆巨頭的存在。
現在沒了林源這個大靠山給他撐腰,也只敢在自己身邊說著酸話:“要是林專員在,今天晚上這口大肥豬一定會吃一半,另一半明天吃。王傳名這人摳摳腚眼子嗦嗦手指頭的貨色,只給我們吃這麼一點,一個人能分一塊肉都不錯了。拿走的說的好聽明天給我們吃,誰知道是不是讓他提到自己家裡吃去了。”
林根才說話的聲音引來旁邊跟著他的一些人的感慨以及贊同,特別是已經跟他關係稍微緩和的林二虎三癟子等人,也在一旁懷念林源在的日子,同病相憐啊。當初為了吃的,他們可是林源的二級狗腿子,林根才才是一級。
“林二虎,就你小子話多,不想吃是吧,等會我讓崔大娘給你單獨做一份野菜湯吃算求。”林有才早就注意到在一旁陰陽怪氣的林二虎等人,馬上大聲的呵斥起來。在當前這種時刻,決不允許有人起么蛾子。
“誰不想吃了,誰不想吃了,我林二虎可是幹活最賣力了,今天晚上你林有才要是不給我飯吃,我,我去公社裡找林專員告你去。”林二虎一聽林有才不讓他吃下水燴菜,當時就急了。
“混賬玩意兒發癔症了說啥胡話,再胡說看我不打死你個兔崽子,還不趕緊給我拿著碗到這邊來。給你說不要跟一些人混,跟他混早晚混瞎,就是不聽。”林老漢可不是虎啦吧唧的兒子林二虎,二話不說提著鞋底子把林二虎抽了一頓,直接領走了。
臨走前還啐了一口林根才:“呸,什麼玩意兒,不是個東西,把我兒子都帶壞了,林源更不是個玩意兒,禍禍完大家他一拍屁股吃香的喝辣的去。”
林二虎是虎了吧唧的,惹急了隊長他也敢幹,林老漢作為他老子,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副暴脾氣,如今年老了才收斂一些罷了。
“老瓜瓤子你說誰呢。我咋帶壞你兒子了?你兒子本來就壞,生產隊裡誰不知道,咋我帶的了?當初吃肉的時候可沒聽你說林專員的好。怎麼現在放下碗就罵娘,沒你這樣的人。”林根才立馬不願意了,直接站起來互相懟了起來。
林老漢一聽當場就急了,林根才這個老東西是罵他忘恩負義呢,就連林二虎都擼起袖子準備對林根才再幹一場,而且老瓜瓤子這個外號是林老漢一生的恥辱。
“幹什麼,反了天了是吧,我看你們倆誰敢動手,今天晚上通通不要吃飯了。”林有才祭出大殺器,天大地大,在現在吃飯最大。
坐在人群后面的林瑞並不準備給社員們搶先搞那一口吃的,他不缺吃的,雖然平時一般也吃不上豬肉。空間裡養的白鱗魚偶爾拿出來幾條一家人喝魚湯,從空間裡跑到窯洞裡的小野雞,時不時的抓上一隻燉了吃,他們家裡還真不太缺肉吃。
數次之後,應月娥越發的覺得兒子就是得到了山神爺的眷戀,知道了不是兒子偷來的,她也就不問了,直接拿來吃就是了。
眼看著兩方人馬要幹起來,林瑞本來還想著搞點花生瓜子,坐在這裡看一齣暴打林根才的全武行呢,可惜被林大炮給一炮把火苗子給轟滅了。
眼看著兩家人果斷閉嘴坐下,林有才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真是我林有才,咱也會用策略了,用吃飯說事最管用,看下次誰在叫我林大炮,哼。
“咳咳...”
送走一半下水的王傳名也走了過來,突然在林有才身邊咳嗽兩聲。
“好了,好了,大家靜一靜,趁著這個機會,我給大家宣佈一件事,明天開始,咱們後林隊開鐮秋收。隊裡一致要求大傢伙都要下地幹活,不準有一個人偷懶在家不幹活。發現一個,堅決處理一個。不但要進行思想教育,還要在廣大社員面前彙報每天的思想進步覺悟,當然,不幹活,就沒飯吃,沒有工分拿。”
老話常談,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敢提出反對的意見,林有才以為事情已經宣佈了,正準備往下宣佈第二條規定,讓他驚訝的是,本以為最不可能有人提出反對意見的事,偏偏就有人在地方他就出了事情。
卻看到隊裡學問天花板林永旺這個時候直接站了出來,大聲的說到:“隊長,我要彙報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我呢,大家都知道,我在讀高中,明年就要考大學了。在放假的時候老師給我們佈置一個重要的政治任務,那就是讓我們記錄秋收的喜悅,要寫一篇報道,並且投稿到報社去。”
“雖然我很想跟大家一起勞動,體驗一下勞動人民面對豐收的喜悅,可是,隊長,各位父老鄉親們,我不是不想幹活,是真不能幹活,我要留足精力寫文章,時間緊,任務重,耽誤不得。”
這時候,胡冬梅也不忘記出來亮一下自己的身份:“對,對,我們家永旺可是帶著任務回來的,他寫的文章可是要上報紙的,可不能耽誤了我兒子寫文章。”
“恩,恩,吃肉的時候一定要多給我家大孫子打幾塊肥的才中,崔廚娘,你可記住了,一定要給我大孫子多大幾塊大肥肉片子。”王氏也不忘記在一旁提醒著正在做飯的幾位廚娘,崔廚娘可是領頭的。
這幾位的話一齣,頓時,原本鬧鬨鬨的場面,一時的為之一靜。
這時候,剛才才被林老漢父子倆慫的一匹的林根才突然站了起來說到:“永旺大孫子,放心吧,你叔爺不會給你派活的。你只管專心寫好文章就行了。就永旺大孫子這種身份,放在古代,那是妥妥的狀元郎,狀元郎哪能幹活呢?”
林根才的話音未落,就有人立馬接腔叫了起來;“還狀元郎?那是不是要供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