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認為林永旺不必要幹活,領導都曾說過,沒有調查權就沒有發言權,不參與幹活,怎麼能知道這活咋乾的?只有親自參與進去跟大傢伙一起幹活,才能體會到農民的心酸與豐收的喜悅,這樣寫出來的文章才能有血有肉有靈魂,才是好文章。豈不聞閉門造車是不可行的。大傢伙說我說的對不對。”
胡冬梅的話剛落,林瑞就立馬站起來大聲的說著,說完,還對著林永旺咧嘴笑了笑。
哼,高中生是吧?未來大學生是吧?想要隊裡給你優待是吧?只要有我林瑞在,從今天開始你林永旺就別想了。
林瑞打定主意,只要有機會,你老宅就別想好過。
這一幕把林永旺氣得牙齒咬咬,真想直接給林瑞一拳,可是卻不敢,他知道林瑞跟公社書記關係不錯,不然黃英偉的腳踏車為啥給他?不知何時,林永旺在面對他這個堂弟的態度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時的茫然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去應對。
“對,對,林瑞這話說的對,咱是大老粗,那些寫文章的事情咱都不懂,不過,還是覺得林瑞說的好有道理。”
“是的,是的,我聽我爹說過,他學醫的時候都是先給自己扎針,自己體會到了才能給別人扎針,原來不懂啥意思,現在林瑞這麼一說,原來是這樣啊。為了讓林永旺寫出好文章,這個生產隊的活他一天都不能少。”
“是的,林永旺是高中生,別到時候把紅薯寫成掛在樹上結的果,把掰玉米搞成割豆子一樣,到時鬧笑話的可不只是他林永旺一個人,丟的是咱們整個後林隊人的臉,必須下地,林永旺必須下地幹活。”
“對,為了讓林永旺寫出好文章,咱們後林隊也要上報紙,林永旺必須幹活,而且還必須把所有的活都幹一遍,要不,先從嘔糞開始吧。”
“行,我看可行。”
......
林瑞只是起了個頭,社員們就七嘴八舌的,連林永旺之後幹活的流程都給安排好了,先掏糞,後嘔糞,最後打掃牲口圈。
林永旺憋的一臉通紅,他堂堂高中生,在村子裡從來都是仰頭看天走路的,啥時候拿眼角夾一下這些註定一輩子兩腳插在爛泥溝裡的鄉巴佬。只等自己考上大學,這輩子註定要高他們一等。
就算暫時有把柄握在林瑞手裡,自己也不會受這些泥腿子的拿捏,林瑞,哼哼,他要真敢去公社裡舉報自己,自己就讓二叔打死他。
哼,我林永旺的手是拿筆寫文章的,怎麼能下地幹活?讓我幹活,絕不可能。
“林隊長,林瑞知道個屁,他上學就是個混子,小學沒上完就被老師趕出學校了。是我知道如何寫文章還是他一個小學都學不完的人知道咋寫好文章?“
林永旺不屑的看了一眼林瑞,大聲的說到:”寫文章必須苦思冥想,都說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只有靜下心來,才能妙筆生花,寫出花團錦簇的好文章得到人家報社領導的賞識。還有一個大家可能都不知道吧。其實,給報社寫文章,這可是縣裡的領導在我們放假前一天,親自給我們佈置的任務,到時候我們要是寫不出文章,交不上差事,林隊長,可是你耽誤的,這是政治任務。”
林永旺眼珠子咕嚕嚕轉,這些鄉巴佬一輩子沒出過家門,最遠能到公社就不錯 了,給他們說縣城在哪裡,他們也找不到高中的門,到了高中估計連門都進不去,哼哼,反正我說啥就是啥。
“還政治任務,你咋不說是國家機密呢,投稿就投稿得了,還說的自己寫的文章真能被人家報社選上一樣?上兩年半高中了,也沒見報紙上登過你的一個豆腐塊的文章。”林瑞嗤之以鼻,想哄誰呢?誰還不知道給報社投稿咋回事。
你對報社一心一意,報社始終對你愛理不理。
就林永旺那水平,估計報社只會對他嗤之以鼻。
現在的報社登報可都是稽核的很嚴格的。
林永旺被林瑞一句話說的臉紅脖子粗,捏著拳頭憤慨不已,剛想習慣性喊二叔來教訓他這個敢頂撞他的死兒子,卻發現二叔不知道何時居然坐在了外面,自己在這裡鬥智鬥勇,他在那邊跟幾個老頭一起打瞌睡去了。
他突然又看到林瑞眼中閃過的一絲戲謔的眼神,卻是陡然一驚,差點忘記了,自己還有把柄抓在林瑞的手裡呢。
林永旺冷哼一聲只能坐下,卻始終堅持不幹活。
林有才對林永旺已經失去耐心了,他們隊裡有個高中生說出去確實是能讓他們後林隊多掙一份面子。以前說起識字學問的事,他們後林隊對外總是會說,我們後林隊可是出了個高中生。這要是放古代,怎麼也是一個鄉試的頭名小郎中的。
林有才本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僵了,卻不料這林永旺這次是真是鐵了心了不幹活,林有才直接站起來說到:“林永旺戶口還在咱們後林,那就是屬於咱們集體的事,既然這樣,我林有才也不是獨斷專權的人,那咱們舉手投票解決吧,同意林永旺不幹活還能吃大鍋飯的,舉手。”
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