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叫民兵,兩家人立馬服軟了,林瑞遺憾的嘆了一口氣,眼裡的八卦之光一下子沒了。
這東來叔,真沒勁,讓他們打一會兒多好。
“行了,你們兩家是咱們隊裡第一家提出解除結對子的,這事必須做成一個案例,等今天晚上隊長跟會計回來,我們幾個開會商量出一個辦法,以後有誰還想因為兩家人意見不合退出結對子,就按照今天這個章程來。”
“你們這事我知道了,現在趕緊去幹活吧,省的晚上幹不完吃不了飯。”林瑞不耐煩的對他們兩家人揮了揮手,他還等著去公社呢,沒好戲看了,看著這兩家人就煩。
“不行,今天就要分開單幹,幹完的活給我們記工分,另外在單獨給我家分活,這活,我跟他家沒法一起幹,一刻鐘都不行。”林根生說的斬釘截鐵的,一臉的嫌棄,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一起。
“呸,誰還想跟著你家一起幹,當初要不是你死皮賴臉的拉著我家要結對子,老子會搭理你?哼,跟我們一起幹幾天可佔足便宜了,現在沒便宜佔了就想走,後林隊都沒有你們家這樣不要臉的人。”林根才張嘴就來,說的盡是自己的理。
眼看兩家人還沒說幾句又要吵起來,林瑞一臉不樂意了,這是耽誤他的時間,他眼珠子一轉,想到了辦法說到:“行,我現在再問你們一遍,確定要分是吧?”
“對,一定要分,誰不分誰是王八蛋。”兩家人異口同聲堅決分開。
“好。”
林瑞看了一眼林東來說到:“東來叔,把他們兩家已經完成的工作給記一下,核算一下完工的工分。現在大家都在忙,恐怕也沒有人跟他們兩家結對子幹活了,分開後每家人又太少,大田地裡活沒法給他們兩家分了。今天剛好豬圈有清理豬圈嘔豬糞的活,那邊還有捂好的糞池子今天也要出糞了,剛好那活不需要太多人,讓他們兩家一人幹一樣,反正活也不算多,今天把那活幹完,也算他們一天工分滿分,真是讓他們兩家佔不小便宜了。”
“嘔糞?”
“出糞池子?”
兩家人聽到給派個這活,臉都黑了。
“不幹,不幹,我們不幹,打死也不能幹這種活。”
“就是,幹了這活身上三天味道都是臭的。”
林瑞輕笑一下,很認真的告訴他們:“沒了,隊裡現在沒其他活剛好適合你們兩家乾的了。”
“怎麼會沒有活呢?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有心整我們,王麻子也是大老爺們都能撿棒子秸疙瘩,他乾的那活不是活?幾百畝棒子秸疙瘩不還多著呢?為什麼不給我們撿棒子秸疙瘩的活?”
“就是,你就是誠誠心針對我們,你處事不公平,等林有才來了,我一定要舉報你。”林有才大聲的說著,隊裡的什麼活好乾,什麼活不好乾,他最清楚,以前兩家人乾的最多的就是這個活。
林瑞似笑非笑的盯著林根才問道:“王麻子是啥身份知道不?”
“王麻子還能啥身份?後林隊社員啊,跟我們一樣,我告訴你林瑞,別以為你當個記分員就了不起,今天你要不給我們派這個活,哼,我要你好看。”
“呵呵,看來你林漢雲還沒有白痴,知道他是後林隊社員,那我在告訴你一個他的另外一個身份,不知道你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忘記了沒?王麻子還是一位退伍傷殘軍人,他一臉麻子就是被炮彈崩的,他一雙眼也被炸的雙目基本失明,走路都要摸索著走。你一個四肢齊全,五官完好的人想跟一位傷殘人士幹一樣的活,你不嫌丟人,這要傳出去我還嫌丟後林隊的人,丟我林瑞的人呢。”
“你,你,林瑞你胡說,王麻子自己都說自己是正常人。”
“人家心裡上是正常人,你不是。”林瑞直接打斷林漢雲的話,很不客氣的說著:“掏糞的活,嘔糞的活,你們兩家誰選什麼,自己挑吧。”
“我今天還就告訴你們了,我這個記分員,就給你們分這樣的活,幹,或者不幹?你們掂量著辦吧。”
“行了,別墨跡了,誰選哪一個?我給你們登記,老子事多著呢,不陪你們在這裡磨洋工。”林東來一臉不耐煩的催促著。
林根生,林根才堂兄弟倆互相看了一眼,把林東來的表情看在眼裡,今天要是分開單幹,這掏糞的活是少不掉了,既然這樣,倆人想了想紛紛說到:“我們今天不換了,等林有才回來,你們晚上商量好了,明天我們就分。我現在去把地裡的活幹了。”
林東來在跟前,心裡縱然恨不得把林瑞千刀萬剮,他們也不敢對林瑞用強,再說,現在誰不知道隊裡的幹部都護著林瑞,真要用了手段,面對隊裡幹部的怒火,他們不敢承受這個結果。
可掏糞的活,他們想想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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