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心想,現在你想吃肥肉,等你到了兩千三百年的時候,肥肉片子扔給狗,狗都嫌棄,瘦肉不加點科技跟狠活都不帶吃的。
一家人圍著鍋灶,啃著骨頭,吃著肉,本就吃過了晚飯,就算你再想著留點肚子回來吃,在大食堂裡看到飯菜還是忍不住想吃個飽。
這幾斤骨頭一家人吃了一大半,應月娥就不讓大家吃了。
一次性吃太多的油水,怕腸胃不適應,真要油滑了腸子,那可就是吃的有多痛快,到時候拉的就有多爽快了。
看著林小平一邊打著飽嗝,眼睛還不捨得從肉鍋裡拔出來的模樣,林瑞忍不住就想笑。
這一夜林瑞睡的不太安穩,夜晚的時候林小平抱著他的腳指頭啃了好幾次,嘴裡還嚷嚷著真好吃。
剛睡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直接把林瑞驚醒。
“林瑞,林瑞起床了,趕緊起床了。”
林瑞剛起床跟驚慌失措的母親碰了個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叫喊聲。
“是隊長?”應月娥驚異的看了林瑞一眼。
這時候林瑞才放下心來:“娘,是隊長,昨天說好的,我今天要去公社替隊裡跑糧種去,你去主臥再睡會吧,我去開門。”
“天都快亮了,娘睡不著了,快點去開門,別讓隊長等急了。”應月娥進入臥室裡出來,披了一件上衣,追著林瑞出來了。
“來了來了,別敲了,真是的,天還沒亮呢。”林瑞帶著幾分起床氣,趕緊的去開門。
“你小子,就知道不叫你起床你一準睡過頭,趕緊洗把臉去公社,隊裡的介紹信拿好了,剛開的。”林有才急吼吼的拿著隊部裡開的介紹信遞給了林瑞。
這張介紹信就相當於一張身份證,有了他,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內,你就可以去介紹信上說的地方,沒有介紹信,或者離開介紹信開的地方,都會遭到嚴格的盤查,甚至會給遣送回來。
林瑞一捂額頭,無奈的說到:“隊長,天還沒亮呢,我去這麼早也沒用啊,人家不一定能去這麼早吧?”
林有才不這麼看,他心裡是一萬個擔心,萬一去遲了人家走了呢。早去等著人家,可不能讓人家等著自己,真搞來個一二百斤糧種,也能種上十幾畝地,來年能多打個兩三千斤糧食。
不就是百十斤麥種嗎,至於如此著急?林瑞有心想要回去睡個回籠覺,可林有才卻非要林瑞趕緊去。
無奈,林瑞只好用涼水洗了把臉,推起來腳踏車,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又把廚房裡的竹籃子裡昨天準備好的黃金蜜薯收在空間裡。
想了想,又收了兩個在炭火灰裡面捂的一晚上的黃金蜜薯在空間裡,帶著炭火的餘溫,捏在手裡裡面已經烤的稀軟,剛好走在路上吃。
就著東方開白照亮的路眼,在林有才的催促聲中,還有母親擔憂的叮囑聲中,林瑞打著哈欠,騎著腳踏車帶著隊裡的希望,一路搖晃的往公社裡趕去。
在路上遇到巡邏的民兵,後林隊的民兵倒是認識林瑞,交代了兩句便擺手讓他離開了。在到了向陽公社的時候,遇到的民兵卻盤查的嚴的多了,就連介紹信都仔細的看了又看。
這讓林瑞心中不由生起了幾分警覺:“同志,公社的衛兵班長王衛龍是我王哥,各位同志巡邏盤查辛苦了,昨天我回去的時候,還沒有盤查的這麼嚴呢。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你認識王衛龍那小子?”其中一箇中年人詫異的看了林瑞一眼,不由的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
“是的啊,我是後林隊的林瑞,經常來公社大院辦事,跟王哥熟悉。來,來,兩位老哥抽根菸。”林瑞從口袋裡掏出來一盒生產牌的香菸,拿出來三根,給他們兩人一人散了一根,剩下的一根塞進了自己嘴裡。
林瑞不抽菸,不妨礙他嘴裡叼根菸跟大家成為煙友。
生產牌香菸三分錢一包,屬於最便宜的香菸,就這還不是每個人都能抽的起,有門路的還能搞點菸葉種子自己在屋前屋後種幾棵自己捲菸抽,搞不到菸葉的社員平時煙癮犯了,看到有什麼植物葉子,都能揉進菸袋鍋子裡抽兩口解饞。
倆人看到香菸,眼前一亮,接過來點火抽了一口,剛才那個中年人一開始還帶著警惕的目光看著林瑞,這麼三人一聊,再加上都認識王衛龍作紐帶,一根菸燒起來後,彼此之間親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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