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想起第一次跟敵特搏鬥場景,那是時孫營的的玉米地裡,被敵特用黑洞洞的槍口瞄準自己的那一刻的驚恐。
在磚瓦廠跟敵特生死搏鬥,搶奪手槍的危險時刻,還有抓捕林瘸子的時候,他兒子對他的偷襲。
還有最近這一次兩個敵特摸到家裡來,用乙醇迷暈了他們,然後把他母子二人一起綁來的時候,那種鬥心鬥力,危險一搏的時刻。
就算自己有實驗空間,如果走錯一步,或者晚走一步,此刻他的墳頭都要長草了。自己可以說這是拿命換來的東西,憑什麼要讓那他們四個整天恨不得自己不得好死的人拿去享受?
自從重生之後,或者是原主林瑞,也從不曾真正的跟林二壯說過這麼多話。
說完之後,林瑞覺得輕鬆了很多了。
應月娥知道抓捕敵特危險,卻不知道居然這麼危險,她抱住林瑞,一時的淚如雨下,一想起林瑞萬一要是遇到了危險,她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林二壯怔在當場,首次的,他聽到兒子跟他說這麼多話,也才知道,原來自己從不正眼看一下的孩子,居然做了這麼多事情。自己活了幾十年,沒有兒子做的一件事成功。
看著哭聲一團的應月娥,他提起的拳頭這次真的放開了。
林二壯似乎有羞愧,又似乎惱怒成羞,一跺腳,大聲的嚷嚷道:“你個傻東西,知道危險你咋還往上衝。以後在發現敵特躲著點走。行了,現在你不是沒事嗎,那些東西讓治安所的給搜走了,人家說會還給你的,東西都給你了,你跟我一起去治安所把你爺爺奶奶放出來,他們年齡大了,經不了裡面的罪。”
林二壯就是林二壯,猛一聽前兩句,林瑞還以為這便宜老子轉性了,知道關心自己了,可是後兩句又暴露了他的目的。
林瑞冷哼一聲:“人是治安所抓走的,我可沒本事讓人家治安所把人放出來。”
“你欺負老子啥都不知道是不是?人家都說了,只要你撤訴,東西就能還你,你爺爺奶奶就能放出來。”
林瑞輕聲咦了一下,禁不住上下打量了林二壯一眼,好奇的問道:“誰給你說的我撤訴他們就能出來?”
林二壯被林瑞看的不好意思,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大聲的說到:“你管誰告訴我的?小兔崽子,你今天去也不得去,不去,也得去,別逼老子動手。”
林瑞輕笑一聲:“我剛才就說了,你除了會動手打我,你還會什麼?”
“或者說,從小到大,你作為一個父親,你又給過我什麼?拳打腳踢嗎?還是懲罰幹活不準吃飯?”
“你...”
“別想對我動手,不然,我讓他們一輩子都別想出來,不信,你試試?”林瑞絲毫不懼,冷冷的放出一個威脅。
林二壯氣呼呼的指著林瑞,要是以前在老宅的時候,林瑞要是敢這樣跟他說話,早都一個巴掌扇過去了。可現在,林二壯在林瑞的注視下,聽到林瑞的話,舉起的巴掌真的不敢落下去了。
林瑞的眼神,讓他覺得有些陌生,他鐵著臉怒喝說到:“兔崽子,你收吧,要咋才能放你爺爺奶奶出來?”
至於昨天晚上信誓旦旦的在林根才家裡放出的豪言壯語,早都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
正在林瑞,林二壯父子倆頂牛的時候,從西邊林瘸子的老宅子那邊牆角里冒出來一個人,一邊走來一邊嘴裡大聲的說到:“二壯,我說你越活越回去了,生產隊裡的牤牛犢子不聽話,上不了套,那就必須打,用鞭子抽,打老實了,看見鞭子它就害怕了,這時候它就乖乖的上套了。跳的再歡的驢駒子,只要上了鼻環,揚起鞭子,他必須乖乖的聽話拉犁拉耙,拉車拉磨。”
林瑞扭頭看了一眼走過來的林漢雲,這傢伙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林瑞再跟自家老子僵持的時候,他冒了出來,很有可能就是,這傢伙原來就藏在那邊看熱鬧呢。
林瑞冷冷的看著他,突然說到:“咋了,自己這輩子打不上兒子,你就這麼想看別人打兒子,你是眼饞了還是心癢了?眼饞你也沒有兒子。”
林瑞一句話說的林漢雲額頭青筋直冒,頓時心神失守破了大防,早就把他爹叮囑的事扔到了九霄雲外,嘴裡罵了一聲兔崽子,提起拳頭就往林瑞衝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