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太陽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溫度,反而有種冷颼颼的感覺.騎在腳踏車上,安排好了生產隊裡的活,又在隊部裡,在林根才的主持下,開了次後林隊的幹部會議。
是的,現在的林瑞,論起地位跟實力,已經是生產隊裡的第三號人物了,絕對有資格參加這次會議。
會議的內容無外乎就是秋季公糧收繳問題,上級已經在催促了。
對於社員收成的分配問題,一年有夏季跟秋季兩個茬口。以前林瑞不知道具體的分配方式,今天開會才知道,第一首要保證先是交足國家公糧,這個是無論如何都少不掉的。
然後是公社裡的提留糧同樣不能少,接下來才是生產隊裡的儲備糧跟飼料糧,還有隊裡必須留足夠了下一茬的種子,剩下的才是社員們的口糧。
這樣雜七雜八的算起來,基本上去掉百分之三十的總收成了。
如果是以往,按照政策,成年人每人每年的口糧應該是480斤,十歲之下兒童減半,這裡面還有粗細糧都有,而且粗糧佔大部分。
剩下的部分,可以賣給糧點,這是平價糧,國家會給錢的,公糧跟公社提留糧是沒有錢拿的。年底了,生產隊賣的錢,就可以根據大家的工分多少,在分錢,分物資,還有菜,油,等物資,甚至年底的時候,還有一批生活用票要發。
今年因為下半年改為大鍋飯了,糧食這塊要怎麼處理,還有物資要怎麼分配,都必須要提前擬好章程。
林瑞就是一個新萌,全程帶著耳朵聽就是。
開完工作會議,林瑞出了隊部的大門,伸了個懶腰,等大門口等了一會兒,林有才才從裡面出來。
拍了拍林瑞的肩膀,一臉無奈的說道:“你這小子,淨給我找麻煩,走吧,咱們一起去治安所吧。”
昨天抓走了林根生一家人,他作為生產隊的隊長,必須要去治安所瞭解一下情況。
“隊長,你這可就是冤枉我了吧,我好好的帶回來的東西,平白無故的被人搶了,報警抓人不是正常嗎?給你找麻煩的是他們,不是我。”
“你這小子,欺負我不在現場是吧,當時林東來可在那邊,好多社員也在。你小子只要吱一聲,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搶走你的東西?明顯你就是憋著壞呢。”林有才瞪了林瑞一眼,這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隊裡凡是有八個心眼子的人,誰看不明白你這騷操作?
“汙衊,絕對是對我的汙衊,我是誠實正直老實的好社員,從不想給隊裡添麻煩,那些社員要是動手,萬一鬧出個好歹,人家本來還是好心,到時候我那奶奶要是在一鬧騰,這不是給人家熱心群眾招禍嗎?”
“你看看,現在交給公安來處理,沒有那麼多麻煩,還省事了,多好。”
“省事?”林有才瞪了他一眼,大聲的喊道:“省個屁的事,那是你省事了,你知道老子我要三天跑八趟,天天忙的跟陀螺一樣,還要管你這家事。”
說著,一把推開林瑞,自己登上了腳踏車:“還是我帶你吧,就你這小身板,等你帶著我到了公社還不得吃午飯。”
林瑞嘿嘿一笑,直接跳上了腳踏車後座,又誇了幾句隊長就是體壯有力,這車子交到他手裡,速度就是飛快。
林有才不吃他這套乾坤大挪移,直接說到:“你小子準備咋辦?不會真準備對你家老宅的那幾個人上訴判刑吧?”
林瑞笑了笑說到:“法律之下,人人平等,隊長,現在是講法律的時代,不是我想或者我不想就能干預的了的,這要看他們犯的事夠不夠刑法了。”
林有才聽的一愣,沒想到林瑞會這樣回答,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林瑞,企圖從他臉上看出個明白來,因為太專注腳踏車差點騎生產地裡去,也沒從林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個一二三來、
本來還有滿肚子的話想要勸說林瑞,可卻不知道如何說起了。
一路上林有才幾次找到機會,想要挑起這個話題,都被林瑞跳開了,來到治安所,林瑞放下林有才,意外的發現林根才這個老傢伙居然正在治安所裡面在跟公安同志說著什麼。
怪不得早上鬧的這麼厲害,這個老東西都沒有露面,原來到這裡來了。
林瑞冷笑一聲,心裡暗自猜測著這老東西不知道在憋著啥壞呢,前段時間兩家結對子幹活鬧的不可開交,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他不信小肚雞腸的林根才會這麼大肚的來看望老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