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這夥人該死，居然跑到祖墳去開賭場，還挖了地窨子，這不是打擾人家地下老祖宗們的安寧嘛，不搞你搞誰。
在審訊這一夥犯罪分子的時候，就連不信鬼神，思想堅定的聯防隊員，也只覺得脊背發涼，連看北地墳林方向的時候，都覺得陰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這賭群鬼在賭博的時候，突然地窨子被煙霧籠罩，接著，他們在黑暗中聽到有人談話，那些聲音很輕，也很飄渺，又帶著陰森的味道，但是，大概意思很明白，敢在他們身邊擺賭場，擾他們清幽，一定要把這些人拉下來陪葬。
這可不是一個人，而是當時地窨子裡很多人都聽到了那些人討論的聲音。
這一下，整個地窨子裡參與賭博的人，頓時炸鍋了，紛紛逃離。
剛爬出地窨子，卻發現地面上已經籠罩出一層薄霧，薄霧裡人影湧動，詭異非常。
這些人當場就嚇的差點魂兒都丟了，直接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墳地，卻不料剛好被聯防隊的隊員遇到，給抓了個整個。
真可謂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這一嚇，卻抓住了一條漏網之魚。
技術科辦公室裡，林瑞聽著謝洪波說著最近街道上的事情，其中，針對最近賭博清掃的案情，鍊鋼廠已經牽連到了十幾人，其中還有一個車間小組長。
今天，謝洪波就是來問，針對鍊鋼廠的這些參與賭博犯罪的人，要如何處理。
林瑞二話不說，直接給了一個處理結果：通報全廠，讓治安所那邊依法追究責任，這是社會上的犯罪處理。而後，才是鍊鋼廠依照廠規對參與賭博的工人進行處置，廠規必須依託於國家法律法規之下，但是，又有制定執行權，所以，處理結果也格外嚴厲：開除出廠子，並且記入檔案，永不錄用。
不過，要是有家人也在廠子裡繼續工作的，可以留下來繼續工作，但是，被開除人發的廠子裡的勞保福利，比如宿舍，等各種福利，一律收回。
如帶家屬，家屬又沒在鍊鋼廠工作的，全部依照廠規場紀規定，清出所有個人檔案，遣返原籍，從工人戶口，是農村過來的，再次成為農民，屬於街道戶口的，那就只能成為遊民了。
謝洪波當時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林瑞，這個處理意見，是否太重了，畢竟，這些人也是咱們廠子裡的職工，這個處理結果一出來，那咱們廠，可就丟人了。”
林瑞則是冷笑道：“一個工廠想要發展，從來不以個人名聲而成就工廠的名聲。工廠想要出名，靠的是產品，靠的是質量，靠的是技術，從來不是靠著某一個人。”
“而且，咱們這也不教而誅，已經發出各種通告好幾天了，廠子裡也進行了明文規定，這些人知法犯法，更是最佳一等，廠裡已經給機會了，他們卻視而不見，所以，這是自作自受。”
謝洪波則擺手說道：“林瑞，你說的前面兩條我不否認，但是，咱們鍊鋼廠的名聲，靠的就是你林瑞之名起來的，你這一把屠刀看下去，那名聲可就......”
林瑞則搖了搖頭說道：“老謝同志，你錯了，我的個人名聲，從來都不是老好人，你也不想想，那些被我送進監獄的敵特，被牽連的，有多少人吃了花生米？”
“再說了，鍊鋼廠外在的名聲，靠的依舊是產品，依舊是質量，從來不是我林瑞這個人。你可以出去問問，很多購買過咱們廠子裡產品的單位或者個人，人家是知道咱們向陽鍊鋼廠？還是知道我這個科長林瑞？人家認的是向陽鍊鋼廠這個牌子。”
“所以，我這點虛名，出不了向陽公社，而且，我出名還都是有些人推波助瀾的，這個人，就有你老謝。”
“所以，老謝，你啊，以後少拿我的名字做事，也別總拿我的名字說事，鍊鋼廠的事情，終究要鍊鋼廠自己扛。你能活幾年？我林瑞又能活多少年？而鍊鋼廠，則需要一代人又一代人不停的努力，走下去才行，咱們，終究只是向陽鍊鋼廠這個整體上的一個零部件而已。”
“甚至，你我，包括老王，都是可以替換的零部件，當真到了某些時候，我們，都難免不了被更加好用的零部件替換掉的。”
謝洪波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一張嘴皮子足夠硬，林瑞這話聽著意思很多，但是，謝洪波則是搖頭說道：“林瑞，你小子就是想要做烏龜殼裡的那一隻王八，你沒名聲？你去省城大學問問？去基地問問？去咱們縣裡問問？你林科長可是聲名遠播啊。”
“至於你那名聲，還用我宣傳嗎？自己早都長翅膀飛了。”
“哈哈，不過，說真的，打著你的名聲做事，真是無往而不利。”
林瑞無奈，這個老謝，堂堂一個黨支部書記，在工作起來，雷厲風行，在別人面前，也是一副領導派頭，在他跟前，真是顯得他沒有心肺的樣子。
林瑞擺手說道：“行了，不說這些了，這個老齊，我以為他是個老古板，沒想到，還真有些手段的，北地這事居然讓他用這種手段破局，高明。他現在做事，居然敢劍走偏鋒了。”
謝洪波說道：“老齊怎麼了？人家也是從小人物走出來的書記，曾經也是趟過渾水的人。也許是上來陡增高位，有些把握不住，以為自己可以大展宏圖了，揮筆書寫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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