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騰面色鐵青,正要發作,他身後的一名軍官卻上前一步,冷聲喝道:“放肆!孔騰大人是奉章將軍之命前來查辦反賊的!你們這些刁民,是想造反不成?!”
那軍官手按佩刀,目光兇悍,語氣滿是輕蔑:“一群不識抬舉的東西!你們孔氏已經是朝廷欽犯,還敢在這裡張狂?再敢多說一句,便以反賊論處,就地格殺!”
孔氏眾人被這番羞辱激得怒火中燒,一名年輕氣盛的族人猛地抄起旁邊的祭器,朝孔騰砸了過去,喝道:“狗賊!拿命來!”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火藥桶。幾個早已被安排好的孔氏族人也跟著衝了上去,混亂中,不知是誰一棍砸在孔騰肩頭,又有人趁機拔出短刃,一刀劃在他手臂上。
孔騰吃痛,猛地後退幾步,捂著手臂,面色駭然,厲聲呼救:“來人!來人!”
那軍官見狀,當即拔刀,一聲令下,身後的官兵蜂擁而上,開始抓捕動亂的孔氏族人。
一時間,哭喊聲、怒罵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不到半個時辰,官府的人趕到現場,將參與動亂的孔氏族人全部鎖拿下獄。
陰暗潮溼的監牢中,燈火黯淡。被捕的孔氏族人擠在一起,面色灰敗,神色各異。有人驚魂未定,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抽泣不止。
“怎麼會這樣……我們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被抓了?”
“都怪孔騰!若不是他來挑釁,怎會鬧成這樣!”
也有人開始質疑:“可帶頭動手的是我們的人……官府抓人,也不算冤枉。”
“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關在這裡吧?”
有人看向角落裡沉默不語的孔隨:“孔隨,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孔隨抬起頭,目光掠過眾人,心中卻一片冰冷。他暗忖,事已至此,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他正要開口安撫眾人,卻見一名獄卒悄悄走近,遞給他一張紙條。
孔隨展開紙條一看,是孔樹的字跡:“稍安勿躁,已在設法。”
他心中稍定,對眾人道:“大家不必驚慌,我自有辦法。”
眾人聞言,半信半疑,卻也安靜了些許。
孔府別院。
孔騰躺在榻上,手臂上的傷口已被包紮好,但心中的怒火卻絲毫未減。他咬著牙,面色陰沉,心中翻湧著無盡的委屈與憤怒。
他暗忖,自己對朝廷忠心耿耿,主動請命來處置孔氏,卻沒想到剛一進門便被族人圍攻,還受了傷。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孔鮒竟然在這個時候死了——他至今仍不相信孔鮒是真的死了,他懷疑孔隨在搞鬼。
可更讓他憤怒的,是部下剛剛傳來的訊息。
“大人,孔樹……他來了。他也在闕里附近,打著奉命行事的旗號,說要見孔氏族人。而且……他還對外聲稱,孔氏與您發生衝突被抓一事,是您處置不當、公報私仇。”
孔騰猛地坐起身來,一拳砸在榻邊,咬牙切齒:“孔樹!你這狼子野心的東西!你等著,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