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呂澤卻不買賬,依舊故作遲疑,語氣帶著幾分不信任:“閣下,並非在下不信你,只是此事風險太大。孔樹如今深得朝廷信任,又手握權柄,你如今勢單力薄,又被他記恨,我實在看不出,你有什麼本事能鬥得過他。我若是貿然幫你,萬一失敗,不僅救不了你,我自己也會賠上全部身家,甚至性命難保,這般冒險的事,我可不敢做。”
這話戳中了孔騰的痛處,卻也徹底激起了他的好勝心與求生欲。他急得額頭冒汗,語氣也變得急切而堅定,一邊威逼,一邊利誘:“魯先生放心!我雖如今勢單力薄,可我乃是孔氏正統子弟,孔鮒雖是族長,卻也不能坐視我被孔樹迫害,只要我去勸說,他定然會暗中相助!再者,孔樹叛族投敵,早已被天下儒生唾棄,人心盡失,只要我們暗中散佈他的惡行,再打通朝廷關節,取代他並非難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丟擲了自己的籌碼:“只要魯先生能幫我取代孔樹,日後我執掌宋國,便封你為宋國上大夫,賜你千畝良田、萬兩黃金,保你一家富貴無憂!若是事敗,我也絕不會連累你,所有罪責,皆由我一人承擔,還會給你足夠的錢財,讓你安然脫身。你想想,若是成了,你我皆能富貴榮華;若是不成,你也不會有什麼損失,這般買賣,難道還不划算嗎?”
孔騰心中清楚,如今唯有丟擲足夠誘人的籌碼,才能留住魯邦。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觀察呂澤的神色,心中滿是急切,生怕呂澤依舊不肯答應。他此刻早已把對魯邦身份的懷疑拋到了腦後,滿心都是取代孔樹、保住性命、報仇雪恨的念頭,如同賭徒一般,只想抓住這最後一線生機。
呂澤看著孔騰急不可耐、醜態百出的模樣,心中早已笑翻,面上卻依舊故作沉吟,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他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勉強:“罷了罷了,誰讓你我如今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若是不幫你,日後也難逃孔樹的毒手。只是閣下,你今日說的話,可要算數,若是日後你得了勢,忘了今日的承諾,我便是拼了性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見呂澤終於答應,孔騰心中的巨石瞬間落地,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連忙連連點頭,語氣堅定:“魯先生放心!我孔騰對天起誓,今日所言,句句屬實,日後若是得了勢,定然不會忘了先生的恩情,定當兌現今日所有承諾!”
此刻的他,心中滿是憧憬,只想著儘快取代孔樹,執掌宋國權柄,保住全家性命。而那份對孔樹的恨意,也愈發濃烈,如同毒藤般在心中瘋狂生長——孔樹毀他名聲、害他性命,如今他定要取而代之,讓孔樹也嚐嚐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滋味。
他全然沒有察覺,呂澤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算計與得意。呂澤心中暗自盤算,孔騰已然入局,接下來,只需一步步引導他,讓他與孔鮒、孔樹徹底反目,互相爭鬥,秦廷便能坐收漁翁之利,輕鬆掌控孔氏宗族,拉攏天下儒生。而孔騰,不過是他手中又一枚棋子,一枚用來攪動孔氏內鬥、實現秦廷大計的棋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