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平安張大了嘴巴，瞳孔變大，卻始終沒出聲兒。
“說啊，水果刀殺了人之後，叫什麼？”小蘭不甘心追問。
陳平安咬著牙道：“兇器！”
“同樣的東西，為什麼有不一樣的叫法？”小蘭挑了挑眉，眼裡藏著偷笑。
你陳平安還有被人問住，吃癟的時候嗎？
“……”
陳平安別過頭，看著車外沒吭聲。
不過，小蘭顯然沒有就此罷休的打算，女人聲音再起。
“哪怕是血修羅裡，誰能保證沒有好人？你太片面了。”
“……”
陳平安還是不說話。
“之前你心裡一直糾結，一直懷疑你爺爺陳龍象，對自己的父親也有所猜忌，縱使有很多人告訴你，他們沒有害過你，你自己偏偏不信！”
“七星連珠，聽著血腥殘忍，且毫無人性，可這件事情發生了嗎？他們做了嗎？”
“你是親眼看見自己的爺爺、父親做過壞事了？”
小蘭連連問道：“就算他們殺過人，就能斷定他們是壞人了？”
“你難道就沒殺過人嗎？”
“……”
這一次，陳平安徹底沉默。
也就是晚上天黑看不見，被小蘭幾句話訓得面紅耳赤，臉皮發燙。
“有些東西，聽見的不一定是真的，看見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響鼓不用重錘敲，小蘭也沒有揪著不放，男人是聰明人，他懂自己指的是什麼。
接下來一個小時的車程，兩人都顯得很沉默，大晚上的路上也沒什麼人，更沒什麼車，遠遠看著就像在黑夜裡面狂奔的聚首。
海風越來越大，腥味兒越來越重，在青玉色月光下面，遠遠便能看見結界的存在。
車子停好後，小蘭第一時間關閉車燈，兩人也並未著急下車，警惕地環視著四周，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沒有異樣後，兩人這才下車。
不過，剛走到海邊，陳平安便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啊，水位怎麼下降了？退潮了？”
陳平安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溼漉漉的砂礫，搓了搓，又放在鼻翼下面使勁兒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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