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內,太后一臉病容,咳喘不止,最後竟然吐了幾口血,竹息看著手裡的錦帕,上面鮮血滿布,直掉淚。
“哀家怕是要不行了”太后看著自己吐出的鮮血,心裡已經有了大限已到的預感。
“太后,您別這樣說,太醫們都在外面等著呢,奴婢這就把他們傳進來”竹息扶著虛弱的太后,滿臉擔心。
“哀家病的糊里糊塗,可是腦子裡總是再轉著一個念頭。哀家為了烏拉那拉氏和烏雅氏的榮耀,一直保住宜修的後位,是不是錯了?”
“太后,你別這樣說”竹息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安慰著太后。
“當初宜修如何對純元下的手,哀家不是不知道,是沒有辦法。宜修一死,烏拉那拉氏就再也沒有承繼後位之人。哀家千辛萬苦成為太后,一輩子的心血不能斷送。所以縱使知道宜修她戕害嬪妃皇嗣,哀家也不得不一直保住她的後位。”
“太后多番勸過皇后,是皇后自己執迷不悟,是皇后害死了那麼多人。她若是早聽太后的,收手就好了。”竹息哭著安慰太后。
“哀家再不喜歡她,也得顧全全族的榮耀。這些日子,哀家總是夢見純元,哀家實在對不住她”太后一輩子手裡也不乾淨,她心裡對純元滿是愧疚。
“太后說過純元皇后性子太柔,不是正位中宮之人,惟有宜修,才能保住皇后的寶座,不落入她人之手。”竹息說的是事實,她們兩姐妹只能說一聲冤孽啊!
“哀家也對不住皇帝,對不住那些枉死的皇孫。可是,如今,哀家勸得住皇帝一日,勸不住一輩子,哀家的心血——”太后心裡清楚,皇帝愛重儷淑貴妃,下一任皇后的人選,一定會是她,所以她必須的保住後位。
“竹息,去拿紙筆來,哀家要——”太后吩咐竹息去拿東西,她要給宜修留下一道保命符。
另一邊,永壽宮內,玉姮躺在皇帝腿上,看著新得來的話本子,而皇帝在拿起史書看著。兩個人互不打擾,但是彼此之間,確是溫情脈脈。
“皇上,皇上,慈寧宮傳來訊息,太后,太后不行了——”蘇培盛焦急的走了進來,不顧形象快速回稟。
“什麼?走,去慈寧宮”胤禛已經知道太后的身體情況,太醫回稟就在這幾天了,所以早有了心理準備。拉著玉姮,直接踏上聖駕,快速前往。
“皇額娘,皇額娘”胤禛進來就看到太后人事不知的躺在床上,趕緊坐到床邊。
“哭什麼,皇額娘還在呢?”胤禛聽著底下嬪妃的哭聲,就感到心煩,直接吼道。
“皇額娘和皇上肯定還有話要說,咱們姐妹還是在殿外守候著。”皇后見皇帝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就帶她們下去了。玉姮也想跟著離開,但是卻被皇帝的手拉住,不能離開。
“老十四呢,怎麼還不見老十四?”太后睜開眼,環視一圈,沒看到想看的人。
“皇額娘您糊塗了。”胤禛很失望,太后想見的人不是他。
“皇額娘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讓額娘見見老十四?”太后祈求的看著皇帝。
“額娘,兒子是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長大的,不比老十四是您親手帶大的,兒子陪伴您的時間不多,這種時候,就讓兒子陪著您吧。”皇帝起身跪地,直接拒絕。玉姮也跟著行動,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你就是不肯放過老十四嗎,額娘知道你的脾氣,所以一直不說,你不肯說,可是如今就當額娘求你吧,放了你弟弟吧。”太后想利用自己的死,換得皇帝開恩,放過自己的小兒子。
“朝廷的事,皇額娘就不必操心了。”皇帝心裡悲哀,太后到死都在惦記著老十四,卻沒有提到他半分。
“皇帝,你幽禁皇親,手足相殘,連自己的弟弟都不肯放過,你會落得六親不認,骨肉分離的地步。”太后此刻是真的後悔了,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
“不是兒子要這麼做,是他們逼的。”皇帝想到自己受過的攻擊,心裡很憋屈,勝者為王,這下場是他們該得的。
“哀家從低微的秀女,一步一步成為妃嬪,為了自己,為了你的皇位,費盡心機,難道老了,卻要眼睜睜地看著你們,骨肉相殘嗎?”太后悲哀的勸道。
“皇額娘,你無需再管這些瑣碎的事了。”皇帝越來越不耐煩,他放過他們,誰放過自己了。
“先帝在天上看著呢,你連親弟弟都不放過,當年你是怎麼樣爭得皇位,先帝都看著呢。”太后想搬出先帝,讓皇帝忌憚,威脅他,讓他放過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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