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爾心裡很敬佩瑩瑩,她比自己要活潑大膽,像她這樣上門自薦,她是不敢的,更別提聯絡方式了。
她看著興致勃勃投入工作的瑩瑩,眼裡有些羨慕她,自己怕是永遠不能像她那樣了。
安迪也看到了介紹,點選好友申請,她加聯絡方式純粹就是為了聯絡,她現在是老譚的女朋友,要是以後和老譚聯絡不上,她就是第一選擇。
還在路上的方柏霓看到手機裡的提示,逐一點選同意,然後加上備註姓名,譚宗明瞥了一眼,沒有阻止。
她能有幾個朋友也好,煩悶時也有能傾訴的物件,22層的所有人,他都調查過,沒什麼問題。
方柏霓自然能察覺到他的視線,自從有了親密關係後,他對自己的掌控欲和佔有慾在增強,尤其是在人際交往方面,他可謂是嚴格把控。
就像現在,他的手牢牢固定在自己肩上,處處彰顯自己和他的關係,讓別人看到後退避。
她悄悄和他隔開距離,沒過一會兒,他就會自己靠過來,就像一個娃娃,掛在自己身上。
每當她要是有一點不願意的情緒露出,他就會放手一會,最後還是會靠過來,來來回回,累到的還是自己,何必呢。
到達目的地已經是下午,兩人辦理好入住手續後,隨意用些飯食,就一起回去休息。
等她再次睜眼時,房間內僅剩自己一人,推開木窗,剛扶著窗沿站穩,就見譚宗明坐在陽臺的竹凳上,手裡捏著個白瓷杯,茶水的熱氣在他眼前繞了圈,又輕輕落在樓下的河面上。
“醒了?” 他抬頭時,鬢角沾了點水汽變得溼潤,指尖往河面指了指,示意她看外面的景色。
她順著他的方向看去,淡青色的河水像被揉軟的玉,烏篷船正從東頭的橋洞底下鑽出來。
撐船的婦人裹著藍布頭巾,船槳一推,水就順著槳葉滑下來,在河面拖出道淺痕,沒等痕印散透,又被船頭的波紋疊住。
她嘴裡哼著吳語小調,調子輕柔,飄到兩人跟前時,船槳上還帶著幾縷河底水草。
民宿的牆是洗白的灰,牆根爬著半圈青苔,幾株銅錢草從石縫裡擠出來,葉子上的露珠滾到地面,化作水痕隱匿。
對面的屋舍也是這樣的白牆黛瓦,瓦簷下掛著串紅燈籠,很是奪目。
不遠處的石橋是青灰色的,橋欄上刻著模糊的蓮紋,有個穿藍布衫的老人坐在橋堍,竹籃裡的青菜沾著水珠,每擇一片,就有顆水珠滴在青石板上,“嗒” 一聲。
譚宗明把杯子遞過來,指尖微涼,“聽老闆娘說,順著這條河劃半個時辰,能看見太湖的帆。”
他話音剛落,烏篷船已經劃到民宿樓下,婦人笑著朝我們舉手,手上是顆圓溜溜的菱角,殼上還掛著水。
方柏霓剛要應,就見譚宗明從口袋裡摸出顆橘子,剝瓣遞到她嘴邊,甜意混著水汽漫開,也堵住她要開口的話。
烏篷船的影子漸漸遠了,只留道淡痕在水裡晃,沒一會兒就被河水輕輕撫平。
巷子裡傳來腳踏車的鈴鐺聲,“叮鈴叮鈴” 的,和遠處船槳划水的 “嘩啦” 聲混在一起,倒像誰在輕輕撥著江南的弦。
譚宗明伸手替我披上披肩,“你剛醒,還是要注意些,不要感冒了。”
方柏霓接受他的美意,二人並肩從民宿走出,一路閒庭信步。
與上海的喧囂迥異,此地靜謐祥和,卻又生機勃勃,令人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盡享這份寧靜。
兩人相貌出眾,過往行人都會駐足凝視,譚宗明見此情形,面色微凝,牽著她邁入小巷。
他邊走邊向她講述此地的歷史,還有一些別具特色的建築,令方柏霓大開眼界,遊覽片刻後,行至疲憊,她不願再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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