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他已經演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個動作都是肌肉記憶,每一句臺詞他都能倒背如流。
但,喜愛著表演的那個他終究不是臺上的塔塔西,臺上的不過只是一個表演的工具罷了。
演出結束,等待著他的不是掌聲,不是喝彩,而是無盡的沉默。
原來,現在的他連表演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臺下的觀眾把菜葉與雞蛋扔向臺上的小男孩與他的貓咪,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明明那麼安靜,卻又顯得那麼嘈雜。
核桃從座位上站起,默默離開了觀眾席,現在的他不是與塔塔西同臺的演員,而是臺下看著這一切的觀眾,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再次走回到塔塔西家旁邊的小巷,一大一小兩個黑色塑膠袋孤零零的躺在這裡,紅色的液體從裡面滲出,將雪白的地面染成血紅色。
核桃爪子顫抖著開啟它,裡面的是他早已身體冰冷的朋友,塔塔西。
“對不起……”
核桃抱著他的腦袋一邊哭一邊向他道歉,可是……為什麼呢?
一切不是都和你沒有關係嗎?這個男孩身上發生的一切,無論核桃是否在這都無法改變什麼,所以為什麼要道歉呢?
“吶,為什麼要道歉呢?”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核桃看到的是已經枯骸化後的【弄臣】。
他的爪中握著還在滴血的斧頭,身旁傳來的溫暖是他的家在火焰中燃燒。
走到核桃的身邊,放下了斧頭,看著那個到死都沒法瞑目的眼神。
“被檮杌大人救下後他問我最想做的是什麼,我當時思考了很久。”
火光照亮了夜晚空無一人的街道,兩隻小貓就這樣若無其事的坐著。
“我說,我想被愛著,我回去找了媽媽,但她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
我讓她去了她想去的那個地方,當我把斧頭揮向她的時候,她笑了。
“我在媽媽的身邊等待著爸爸回來,之後跟他說我想被愛著。”
我讓他去了他該去的地方,這是他應得的,我在風雪中完成了我身為【弄臣】的第一場戲,但我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周圍的場景逐漸褪去了顏色,隨後全部變成了黑色,包括塔塔西。
核桃站起身子,馬戲團的成員們圍繞著他。
“那個怪物……殺死了我們。”
“一切都是他的錯!”
“為什麼他就不能就這麼死了!”
核桃沒有搭理他們,走出他們的包圍,弄臣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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