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猩紅之地中,白少女站在距離她的不遠處,而坐在木馬上的她又何嘗沒有注意到這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存在。
“你究竟是誰?”聽過一切後的白少女還是對著這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怪物鼓起勇氣發問。
少女不急不忙,再次露出了她的職業假笑道:“我就是你,這個答案你應該早就明瞭了吧。”
她一步步走下木馬,來到了距離白少女僅有幾米遠的地方看著她。
白少女看著周圍,原本人來人往的街道此時卻只有零星行走的血肉,充滿歡聲笑語的樂園也遍佈哀嚎,連天空都變得如此瘮人。
“我可不是那種會在這種地方玩旋轉木馬的孩子。”
“是麼?所以,你打算做什麼呢?”
少女雖然表面上臨危不懼,但她的心裡其實很清楚。
眼前的這個她就是苦難陳述者所包裹的本我,也就是她的精神,純潔的,沒有被玷汙的靈魂。
如果她消失,那麼屬於這個軀殼的意識也會消失。
當本我越接近真相,她便會被苦難所吞噬,到那時的她便會成為真正的苦難陳述者。
她向前邁出一步,眼神中沒有絲毫恐懼,與少女此時的心情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就是你把這裡和大家變成這樣的吧!雖然我很微不足道,但……只要打敗你,孤兒院的大家……和這裡的一切,就都會回來的吧,對吧!”
她的後半段話中夾雜著些許哭腔,但堅定的意志沒有絲毫動搖。
少女從自己的身上看到了現在的她所沒有的東西,臉上的假笑也變成了平靜。
面對本我的質問,她只是扭過頭去並沒有回應。
“你說啊!說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說……說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對不對!”
終於,眼淚奪眶而出,她承受不住地向前跪坐下去捂臉痛哭。
“可以……陪我聊聊天嗎?”
旋轉木馬伴隨著輕快的音樂再次啟動,這一次坐在她後面的不再是核桃,而是她自己。
“我在阿比蓋爾媽媽那裡聽到了些有關你的事……”
“……”那時的我……還是那麼喜歡安慰別人。
“你的遭遇,媽媽她也很心疼你,我也知道你做這一切肯定也是因為那些事,但……你需要幫助的話,只要來找我和媽媽就好了啊,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孤兒院的大家會變成那樣,難道說他們也有過錯嗎?”
“……太遲了,呵——可能現在的你還不瞭解全部吧,我曾經也像你這樣安慰過其他人。”
她們就像一對親姐妹一樣無話不談。
“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遲到的幫助,遲到的人,遲到的愛,還有那份遲來的草莓蛋糕,媽媽總說,正義會給每一個壞人應得的懲罰,但……因那些壞人所改變的人,他們受到的傷害就是應該的嗎?因為那些人而改變的他們,在做出不可原諒的事情後難道也會被批判嗎?”
“你……”
“咚!”拳頭重重砸在了木馬的頭頂,巨大的力道讓鐵皮都出現了凹陷。
“到底什麼才是真的……誰才是好人……誰才是壞人……真正的愛到底是什麼……這些所有的一切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我全部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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