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兩隻勞累了兩天兩夜的小傢伙簇擁在了阿比蓋爾房間的角落裡睡著了。
當然,為防止在睡著的時候被偷襲,核桃還特意在睡覺前設定了結界。
看著兩隻小獸安心的睡顏,阿比蓋爾的記憶又被拉回了過去。
在孤兒院的兒童房裡看著一個個孩子睡覺時的模樣,心中就會不免湧起一股暖流。
這種感覺,就彷彿昨天還在,今天卻消散的無影無蹤。
幾個孩子的靈魂駐足在門口,看著他們的院長媽媽好像有些不開心便跑到了她的身邊。
“嗯?是你們啊。”
她操控著藤蔓想觸碰他們,卻只能從他們半透明的身體中穿過,只能像撫摸空氣一樣地裝模做樣的去觸碰他們的臉頰。
而孩子們也都很配合地跟他們的院長媽媽演起了戲。
“一直以來強迫你們留在我身邊,你們一定覺得我很自私吧。”
聽她這麼說孩子們連忙搖頭,但她內心的自責感卻也一點都沒有減少。
“對不起,我一直想對你們說,對不起,將你們吃掉的我,不過也是那些怪物們的一員罷了。
不過別擔心,很快,我們就能解脫了。”
孩子們簇擁而上,一起抱住了阿比蓋爾,一如那時他們剛剛來到這個新家時一樣。
翌日,依舊是烏雲密佈的天空。
核桃與福仔二獸簡單整理後準備繼續旅途。
臨行前,阿比蓋爾說出了她的請求:“請你,讓我解脫吧。”
一個很純粹的願望,是身為枯骸而不可得的願望。
核桃點頭答應,白笛化為白色光芒包裹其右爪化為【解脫之觸】伸向了她。
在觸碰的瞬間,阿比蓋爾的記憶與苦難融入了他的身體。
朦朧記憶中的她原本是一個外國的站街女,因無法生育而受盡家人的鄙夷,以從事地下產業來維持生計。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便會如同那橋洞下的老鼠般度過骯髒的一生。
直到某天,她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在這裡留學,長相平平家境也算不上多麼富裕。
可他卻愛上了她,不像其他男人一樣以金錢來衡量她的價值。
他會把他做兼職的部分金錢以買她和自己聊天的時間為理由讓她維持生計。
也會在她受欺負,飢腸轆轆的時候把買到的藥和點心放在她經常出現的地方。
某天晚上的街邊閒聊中,那個男人告訴她自己即將回國,希望能夠帶她一起離開這裡。
這是阿比蓋爾人生中第一次被表白,不是因為工作,而是有人真心的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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