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倉庫孤零零地矗立在社群邊緣,這附近連巡邏的安保隊員都屈指可數,像是被社群所遺忘的建築。
核桃趕到時,夜幕已完全降臨,結界投下的橙紅色光芒為鏽蝕的鐵皮牆壁鍍上一層詭異的光澤,彷彿整座建築都在微微喘息。
半開的倉庫門在夜風中輕輕搖晃,門軸發出呻吟般的“吱呀”聲。
核桃在門前停下腳步,胸口因奔跑而劇烈起伏。
抵達這裡後,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仍在腦海中翻攪。
他看到了黑暗、手電筒的光束、被束縛的身影,還有……可能遭遇危險的福仔。
他深吸一口帶著鐵鏽味的空氣,推門走了進去。
倉庫內部比想象中更空曠,也更昏暗。
結界的光芒勉強透過幾扇破損的窗戶,在積滿灰塵的地面上切割出幾塊光斑,其餘空間則沉沒在深不見底的陰影裡。
廢棄的雜物散落各處,扭曲的金屬架、破裂的木箱、看不出用途的機械殘骸,它們就這麼靜默地佇立著。
核桃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向前緩慢移動。
他的爪墊落在灰塵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然後,他在倉庫深處看見了那個身影。
白色,嬌小,繫著紅色圍巾,即使光線昏暗,那抹紅色依然鮮明得刺眼。
“福仔!”核桃幾乎要哭出來,他顧不上腳下的障礙,跌跌撞撞地衝過去,“我終於找到你了!”
而那身影在聞聲也猛地轉過身。
確實是福仔,可不知為何,在看到核桃的瞬間,她似乎僵了一下,而後是一個想要逃跑的動作,但在片刻間便停了下來,像是核桃的錯覺。
“核桃?你怎麼……”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還有那麼些不自然。
“菜地主管說你借了通行令來這裡。”核桃急切地打斷她,兩隻大尾巴因激動而不停地在地上掃灰,“我就立刻趕過來了!你沒事吧?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
福仔低下頭,爪子無意識地互相摩挲著,似乎對於出現在此的核桃感到格外的意外:“我……聽說這裡可能有些東西。”
“什麼東西?”
核桃環顧四周,周圍的感覺給他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他甚至都有種那些陰影彷彿在蠕動的錯覺一般。
“這裡太危險了,萬一……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
“和案子有關的。”福仔輕聲說,“我想……也許能找到些什麼,能幫上忙。”
核桃愣住了,他盯著福仔,試圖從她低垂的臉上讀出些什麼。
“幫什麼忙?”他重複道,“為什麼要一個人來找?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
“我不想讓你擔心。”福仔突然抬起頭,那張熟悉的臉正以一種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著他,“而且……看你最近那麼累,我想做點什麼。”
這句話讓核桃胸口一緊,他想起自己昏迷時福仔守在病床邊的樣子,一想到在這段時間裡她都默默承受的擔憂和孤獨,一股愧疚感便湧上了他的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