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
寶石城大劇院內,牆那邊隱約傳來的呵斥聲和雜亂的腳步聲,像冰錐一樣刺在福仔的心上。
她死死扒著粗糙冰冷的紅磚牆縫,耳朵緊貼著牆面,試圖捕捉到更多里面的動靜。
她能想象出核桃被無數槍口指著的畫面,那讓她渾身發冷,皮毛炸起。
時間在焦灼中一點點流逝,牆內的喧囂似乎並未升級為激烈的衝突或槍聲。
她聽到了幾句模糊的人聲,然後是……一個更清晰、更從容,甚至帶著一絲優雅腔調的女聲?
那女聲說了些什麼,福仔聽不真切,但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似乎變得有序,然後……逐漸遠去。
又過了一會兒,牆內重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比剛才更甚。
核桃怎麼樣了?被抓走了?還是……?
福仔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她恨不得自己也立刻翻過去,但理智死死拽住了她。
她連牆頭都夠不著,就算能進去,面對全副武裝的守衛,也只是添亂。
就在她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鋌而走險尋找其他入口時,牆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暫時應該沒事吧?”福仔喃喃自語,緊繃的身體終於稍微鬆懈了一點,順著牆壁滑坐下來,背靠著冰冷的磚石。
她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害怕極了。
害怕核桃受傷,害怕他也像刻刀和黃五那樣突然消失。
“這個笨蛋……做事太莽撞了。”她低聲抱怨了一句,用爪子擦了擦眼角不自覺滲出的溼意。
但隨即,她又無奈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寵溺。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他就是了。”她想起自己也曾為了核桃,不顧一切破開鹿人店二樓的窗戶。
他們都是一樣的,為了在乎的獸和事,可以豁出一切。
“我相信你,核桃。”福仔輕聲對著牆壁說道,那是她對他的囑託。
擔憂暫時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堅定的決心。
核桃在牆內努力,她也不能在外面乾等著。
他們需要資訊,需要了解這個看似輝煌、實則處處透著古怪的避難所。
福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她環顧四周,這條堆滿建築廢料的僻靜角落暫時安全,但並非久留之地。
遠處那些麻木的居民依舊在各自忙碌或呆坐,對剛才牆邊的騷動似乎漠不關心,或者……不敢關心。
必須主動出擊。
就在她思考著該如何在不引起恐慌和注意的前提下,從這些如同驚弓之鳥的居民口中套取資訊時,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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