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決定:將暗河全體成員收押,統一調配至避難所基礎設施維護與物資生產崗位。”
她合上檔案,露出了優雅到近乎殘忍的微笑。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們的組織被取締了,你的人,歸大劇院管了。”
此話一齣,核桃呆呆站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他以為自己與水晶夫人達成目的是在兩頭周旋。
現在他才明白,他從一開始就沒離開過水晶夫人的棋盤。
她要的,只是把他這枚帶著追蹤器的棋子放進暗河,然後收網。
寒意順著他的脊背往上爬,而曼莎也沒有急著拿人。
她把雙手交疊在身前,從容地發問:
“那麼,嶽老先生,您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如果沒有的話,我就要帶著這群‘危險分子’去進行勞動改造了。”
一名被壓在盾牌下的壯漢猛地掙扎起來,漲紅了臉嘶吼:
“你憑什麼!我們在這裡活得好好的!是你們自己關上了大門不要我們的——”
“夠了。”
嶽峙淵抬起一隻枯瘦的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壯漢張了張嘴,卻沒再說出一個字。
見此,他才放下手,沉默良久後才再次開口:
“我跟你走。”
這三個字像石子投入死水。
身後的核桃與福仔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暗河的居民們紛紛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灰白頭髮的背影。
“但是——我有條件。”
曼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嶽峙淵深吸一口氣,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裡倒映著地下空間的昏暗光影,也倒映著那些躲在棚屋縫隙裡的瑟瑟發抖的身影。
“暗河的老弱婦孺,那些六十歲以上的老人,還沒成年的孩子,即以傷病喪失勞動能力的人。
他們必須得到妥善安置。要有乾淨的水和食物,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他緩緩收攏垂在身側的雙手,十指交握。
“如果你答應這個條件——我嶽峙淵可以跟你走,任由處置。”
他的發言止步於此,這是他作為領導者為自己的追隨者能夠做到的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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