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間的空氣中依然沒有任何回應,但他的耳朵已經清清楚楚地告訴他:裡面一定有活物。
而且不止一隻。
他一步,又一步。
在他即將走到那幾只木箱邊緣的那一刻——
“嘿!”
一道細小的白色身影從木箱後面猛地竄了出來,快得像一道閃電。
米烏拉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道白色的身影便徑直撞進了他的懷裡,兩隻前爪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向後按倒。
他失去重心,後背重重地撞在地面上,揚起一片灰塵,他張口想喊,可第二隻身影已經撲了上來,一隻不比他大的爪子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將他的呼救聲悶在了喉嚨裡。
“別出聲。”一個壓低了的、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從他上方傳來,“敢叫,我就動手。”
米烏拉睜大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看清了騎在他身上的兩隻身影。
按住他肩膀的是一隻白色的狐狸,而捂住他嘴的是一隻白色的貓科動物。
“唔——唔嗯!”米烏拉拼命地搖搖頭,示意自己不會喊叫,同時雙手微微抬起,做出一個投降的姿態,他不想激怒這似乎已經被逼到極限的小獸。
核桃沒有鬆開捂住他嘴巴的爪子。
他壓低著身子,用自己的體重壓住這只不比他大多少的兔精,藍寶石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對方的臉。
然後,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誰在裡面?”
那是守衛的聲音,帶著戒備和壓迫感。
核桃的耳朵猛地向後倒去,全身的毛瞬間炸開,但他死死地壓著米烏拉沒有動。
福仔同樣屏住呼吸,身體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他們的目光在黑暗中極短地交匯了一下,然後兩個身影在同一個瞬間做出了決定——他們拖著米烏拉,無聲地縮回那幾只木箱後的陰影中。
核桃的爪子依然緊緊捂著米烏拉的嘴,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道光束從門口橫掃進來,是手電筒的白光,將灰塵照得如同懸浮的金粉。
光束在房間裡來回掃了兩圈,劃過那堆木箱的頂端,打在那張斷腿的桌面上,又照了照那扇被釘死的窄窗。
米烏拉被按在陰影中,後腦勺貼著地面,全身僵硬。
他能感覺到壓在他身上的那兩隻小獸的肌肉同樣緊繃到了極限,甚至能聽到他們的心跳聲透過皮毛傳過來。
他有一瞬間想過掙扎,想過趁守衛在場的時候呼救。
只要發出一點動靜,這兩隻獸就會被包圍,而他就得救了。
他不是沒有這個念頭,只是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在腦海中成形,就被另一個聲音壓了下去——水晶夫人下令戒嚴,說是有入侵者滲透了大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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