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劇院主舞臺的燈光亮得刺目,數千盞由結界能量驅動的射燈從穹頂傾瀉而下,將整座舞臺照得如同白晝。
巨大的音響陣列堆疊在舞臺兩側,黑色箱體在低音的震動中微微顫抖。
舞臺地面鋪設著厚重的鋼化玻璃,下方嵌入了一圈圈流動的彩色光帶,隨著音樂的節奏不斷變換著色塊。
觀眾席上坐滿了人——大劇院核心區的居民、權貴、士兵、普通倖存者,甚至還有一些從外層區偷偷溜進來的膽大者。
他們擠在座位上,揮舞著自制的熒光棒和橫幅,呼喊聲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沸騰的海洋。
這場對決被金翅大鵬當作了一場演出,他沒有下令封鎖訊息,反而刻意讓人將“勇敢者挑戰管理者”的訊息在避難所內散播開來。
對大劇院的居民們來說,這不僅僅是場娛樂,這也是他們灰暗的末世生活中難得一見的狂歡。有人甚至帶了零食和飲品,像是來看一場久違的演唱會。
舞臺中央,一個穿著亮片外套的人類主持人正舉著話筒,聲嘶力竭地調動著全場的情緒:“各位——!今天——!大劇院即將見證一場前所未有的對決——!一邊是統治我們多年的鐵翼之王、搖滾之神、不可戰勝的大鵬——!金!翅!大!鵬——!”
觀眾席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有人吹響了口哨,有人用力跺著地板,整座劇院彷彿都在顫抖。
主持人等了幾秒,等聲浪稍退,才又舉起話筒,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帶著更濃的挑逗意味:“而另一邊——據說是來自遠方的……勇敢者!一隻小小的……白色的……貓?!讓我們歡迎——核桃——!!”
歡呼宣告顯稀疏了不少,更多的是好奇的議論和竊竊私語。
核桃站在舞臺側幕的陰影中,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報出來時,尾巴尖微微繃緊了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步走向那片白光籠罩的舞臺中央。
燈光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他能感覺到觀眾席上無數道目光彙集在自己身上,好奇、審視、甚至帶著些許善意的戲謔。
他的爪子踩在鋼化玻璃地面上,能感覺到下方光帶傳來的溫熱振動,像是整座舞臺都在隨著觀眾的心跳一同搏動。
他抬起頭,看見了那隻巨大的身影。
金翅大鵬站在舞臺的另一端,雙翼微微展開,灰黃色的羽毛在燈光下流轉著一層近乎金屬的炫光。
他的姿態張揚而鬆弛,像是這座舞臺本就為他而生。
他低頭看向核桃,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玩味。
主持人識趣地退到舞臺邊緣,讓出中間的空地。
金翅大鵬先轉向觀眾席,張開雙翼示意大家安靜。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擴向全場:“各位,今晚給你們加點好玩的——平時你們只能看我唱歌,今晚,你們能看到我打架。”
觀眾席上又是一陣歡呼。
金翅大鵬等歡呼聲稍微歇了歇,才轉過頭,目光落在核桃身上,嘴角勾起一道明顯的弧線:“小貓咪,你站在這舞臺上,腿不抖嗎?”
核桃沒有被他那副架勢壓住,他微微抬起下巴,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我腿沒抖,倒是你——等會兒輸了,這場子怎麼圓回來?”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短促的起鬨聲。金翅大鵬愣了一瞬,隨即仰頭大笑起來:“哈!嘴還挺硬!好,我喜歡!希望你的骨頭也這麼硬。”
他張開雙翼,翼尖亮起一層暗金色的光芒,那是他調動神力的徵兆。
金翅大鵬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只有兩人之間才聽得清的挑釁:“不過小傢伙,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我是真正的神鳥,而你,不過是一隻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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