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隻手還捂在嘴上，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全是掩不住的、近乎孩子氣的促狹笑意。
“看得出來，你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呢。”她眯著笑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軟綿綿的暖意。
福仔從這個聲音出現的瞬間就僵了一下，她抬起臉，從核桃的胸口探出頭來，看向那個蹲在一旁的赤發女孩，耳朵警惕地微微向前傾了傾。
核桃輕輕拍了拍福仔的背，示意她先鬆開。
兩獸有些尷尬地分開了一小段距離，但福仔的尾巴依然緊緊纏在核桃的尾巴上，沒有鬆開。
“好了，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核桃轉向那赤發女孩，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和我手裡的這枚白笛又有什麼關係？”
那赤發女孩被這一連串問題砸過來，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她站起來，赤著的腳在虛空中踩了踩，然後轉過身，開始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兩隻手在背後絞在一起，嘴裡唸唸有詞，卻一個字都沒往外蹦。
她從左邊踱到右邊，又從右邊踱回左邊，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就是不說自己的名字。
核桃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他終於忍不住問。
女孩的腳步一頓，回過頭來，表情有些古怪。
那表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又像是一個被戳破了小心思的孩子，她擺了擺手：“不不不，不是拖延，是我在思考應該怎麼去表達我自己。”
她又低下頭，赤紅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或許……”她抬起頭，像是在心裡做了某個決定，語氣忽然從方才那輕快的調子裡沉了下來，“還是用講故事的方式吧，這樣大概會更好一點。”
“講故事？”福仔疑惑地重複了一句。
“嗯。”女孩點了點頭，重新轉回身，面對著他們。
核桃皺著眉：“你之前給我講的那個故事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還有什麼要講的？”
女孩安靜了片刻——那是一種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安靜。
她站在那裡，赤紅的長髮與素色的衣裳在空白中紋絲不動，像是這片空間裡唯一凝固的色彩。
那雙眼睛看著核桃，帶著一種核桃無法完全讀懂的複雜情緒。
“那個故事，”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被我稍稍改過。”
“接下來，我要給你講另一個故事。”
她向前走了一步，赤著腳停在核桃面前不遠的地方，低頭看著他。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可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而我講完之後，會判斷你到底有沒有成為勇者的資格。”
核桃心頭一緊。
那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這片空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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