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謹言表情嚴肅,眼神里閃過一絲寒意。
“我知道了,我讓燕子宮兄弟跑一趟吧,上都他比我熟!”
謝謹言點點頭,然後就給了週二郎一個眼神,他瞧明白了,立刻抱拳就離開,說來也奇怪,這從前的大舅哥,他其實也有幾分瞧不上的,只是礙於夫人的面子不得不相交。
可現在的大舅哥,他就是讓自己去投湖,怕是都不帶猶豫的,莫名其妙的就對他信服萬分!
而坐在原地的謝謹言並不知道此刻週二郎心中所想,等人一離開,他就起身去了柳河邊的一處食肆,此刻這一條街都熱鬧得很。
天一黑,這裡就會成為睦州人最多的地方。
因此攤販鱗次櫛比,處處飄香,謝謹言坐著等人,不一會兒他身邊的守璞就到了。
“大爺。”
“家裡情況怎麼樣?”
“你走以後,老夫人就病倒了,緊接著又被大夫人……張家大小姐鬧騰了一趟,氣得吐了血,二爺和四小姐輪著侍疾,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二夫人回了一趟孃家後,就鬧著要分家,還……”
守璞往前湊了湊,壓低嗓子的說道。
“還把老夫人身邊的全媽媽錯手殺了,如今分家一事已經成了,二房獨佔七成!四小姐不知道聽了些什麼,就氣得跑走了,現在都沒回去……”
“跑了?跑哪兒了?”
“張家……”
這事倒是並不出乎意料,畢竟謝謹言見過謝四娘對於張聞音的依賴,所以出事以後找到她也不奇怪。
只是潘氏動手殺人,還分走了七成的家產,這讓他有些意外。
“父親母親都沒吭聲?”
“奴不知,但浮雲居確實沒什麼動靜,二爺瞧著不太好,整個人都給被人抽走了魂似的!”
“哼,老二做事優柔寡斷,我早就提醒過他,潘氏是個禍害家門的東西,偏他左忍右忍的!”
禍害家門的東西?
這話從謝謹言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守璞還是很驚訝的。
要知道他跟著大爺這麼多年了,雖然也沒聽大爺說過多少對潘氏的情誼,但他眼裡那些懷念,和不忍責備的心思,他還是瞧得明白了。
怎麼突然就大變樣了呢?
可主子的心思,他不敢隨便亂猜是,所以只說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卻不亂傳其他。
“你找人去給四娘送訊息,讓她想法子告訴母親,潘氏留不得,既然已經分家那就讓她立刻出府自立門戶,倘若再待下去,全婆子什麼下場,他們也就是什麼下場,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