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聲音從他內裡咆哮著說道。
“大嫂說的對!如她這般的毒婦壓根就不配過什麼好日子,她只配滾回家祠受人鉗制,終生不得外出,也嚐嚐這種受盡人間冷眼的滋味!”
衣袖下面拳頭攥得生緊,面色眼看著漲成了豬肝。
但潘氏卻一點都不怕,甚至還上前挑釁的說道,“怎麼?你還想打我不成?哼,有種你就試試看!”
有那麼一瞬間,謝二郎快要忍不住了。
但他知道,這一拳揮下去,自己後面的許多事情就再也沒法做了,因此只能咬牙忍下,轉身離開,把潘氏的咒罵當成耳旁風。
真正的耳旁風……
主僕三人瞧著他離開的身影,都露出了種意料之中的嫌棄。
畢竟,雷聲大雨點小的發怒她們見過太多回,以至於即便是此刻謝二郎拿刀站在她們面前,她們都覺得其不敢動手!
正是這份輕慢,之後讓幾人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而現在的她們,卻把矛頭對準了地上跪著的小丫鬟,繼續胡亂罵著。
刻薄的樣子,印刻在每一個新來的奴僕眼中,她們都紛紛擔憂起自己的將來……
偏房中。
謝二郎死死的捏著自己的那條疼腿,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還是個活人,他也還會疼痛……
眼眶不爭氣的紅了又紅,回想起自己過去這幾十年的日子,那真是難以言表的痛苦!
父親的無視,母親的慢待。
他們眼中從來都只有哥哥,等四妹出生後,又把大量的疼愛投注在了她身上,而自己與三妹從來都跟透明人一樣……
可三妹又比他要多幾分可利用的價值。
不管怎麼說,周家這門主動攀來的上親可比潘家要強得多,所以三妹的受重視程度還是要比他更高些。
“說來說去,我才是那個多餘的,從來都是,一直都是……”
他自言自語著,彷彿把這些年的所有的輕視都訴說出來,而每一個冷漠的眼神,每一句刺痛他心的話語,慢慢都變成了他肉身里長出來的一塊硬殼。
從白天到黑夜,從黑夜到天明……
他就這麼呆呆的坐著,無人送飯,無人關心,甚至無人在乎他這個人還活沒活著。
這樣的日子,他再也不想過下去了。
起身看了一眼銅鏡裡的自己,彷彿滄桑了不少,可那雙眼睛再也不會透露出怯懦和退縮,這一回,他想要為自己搏一搏。
有了這想法後,他就走出了門,直奔廚房。
他餓,他需要吃東西才能往下繼續。
而廚房裡有兩個廚娘是潘氏從家裡帶來的,看到他的出現並不意外,但也沒有多尊敬,而是隨意拿出兩個饅頭就漫不經心的說道。
“二爺來的實在不巧,奴婢們忙著給二夫人做早膳呢,這裡有兩個剛蒸好的饅頭,您若是不嫌棄就先吃吧。”
。怒一頭心郎二謝得看,淡冷又傲倨度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