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原先也沒想到,但是被張聞音這麼一提及,臉上蹙得厲害,“確實有這麼一條,但因為甚少用到,所以……大人,這,怎麼辦?”
“胡鬧!誰定的刑律這般嚴苛?”
“我朝的開宗皇帝定的,怎麼?徐知縣現在連開宗皇帝都要質疑了?”
張聞音的帽子扣得實在是大,外頭張聞卿等人聽見了立刻就聲援起來,“張氏無罪,按刑律的說法來!”
他一喊,牛氏也跟著喊。
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們也都對張氏面對知縣硬壓時候的處變不驚佩服不已,因此也在外頭跟著高喊道。
“張氏無罪,按刑律的說法來!”
這一鬧騰,徐知縣的臉色愈發難堪,這要是真的罰張聞音,自己難不成還得先受一頓板子不成?
簡直胡鬧!
因此咬牙切齒的看向張聞音,“你當真要鬧大此事?”
“徐知縣這話說得不對,我有冤不伸我來這衙門做甚,你判案不明難不成我還要忍氣吞聲?這種日子我過了十數年,在謝家過得已經夠夠的了,所以朗朗乾坤下,若是徐知縣真要罔顧我朝刑律,那就來杖責我吧!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一定往上告!到時候不止是潘家,謝家,連帶著你,我也會一同告就是!”
徐知縣拿起驚堂木,就接連不斷的拍了好幾下。
可想而知氣憤到了極致,但他卻投鼠忌器的很,張家也不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戶,不管怎麼說她父親張大人也還是官身,真要是鬧起來,未必自己就能明哲保身。
他只是想替謝家解決掉張氏這個麻煩罷了,但若是沾惹成自己的麻煩,那他寧願不解決的好!
“去,讓潘家把扶陽閣的鋪面地契拿來給這張氏,今日判決依舊不改,此事還是刁奴做下的,潘家管教下人不善,也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點代價,十日內速速結清此事,否則封條就該貼到他潘家門口去了!”
徐知縣硬剛不過張聞音,只能對著師爺發邪火。
師爺早已習慣,但也還是覺得事情到此為止的好,連忙點頭說道。
“大人英明決斷,小人這就派人去辦!”
“退堂!”
“威武……”
徐知縣憤而離席,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張聞音,她倒是不懼的回瞪著,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師爺冷眼旁觀,心裡對這婦人暗暗記了一筆。
隨後就吩咐衙差將熊人義給拖走,直接下大獄,轉而對著張聞音就陰陽了一句。
“張氏,回家去等著吧,你要的扶陽閣地契,很快就能送到府上了。”
“不勞師爺折騰,我今日反正無事,就陪你跑一趟吧,潘家的門我就不登了,在外面等著師爺的好訊息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