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孽障……”
謝拙來回踱步,但卻講不出其他話來反駁,翟氏也沒了往日的篤定,手指不停的撥動著十八子串,眼神滿是急躁。
氣氛一度僵持不下。
正在這時,外頭丫鬟的輕聲呼喊打斷了三人的沉默,“老夫人,老夫人,浮雲居出事了。”
本就氣惱的謝拙更是有了發火的藉口,立刻就呵斥起來。
“有事就說,伸頭探腦的幹什麼?”
丫鬟被突如其來的怒罵嚇了一跳,連忙跪倒,“老爺息怒,浮雲居剛送來的訊息,說是二夫人帶著孩子回孃家了,二爺……二爺沒有阻攔。”
說是沒有阻攔,不過是替謝二郎遮羞罷了,在場人一清二楚,他壓根就奈何不了潘氏。
翟氏的臉色一瞬間難看極了。
“可有說去幾日?”
“未曾。”
謝謹言對謝家這一筆筆內宅的糊塗賬並不感興趣,但老話說得好,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於是開了口,“母親,你這般縱容潘氏作甚?”
老夫人愕然,從前只要是涉及到潘氏的事情,她這大兒子總歸是心軟的,今兒是怎麼了,突然這樣說?
但既然兒子問了,她也必須解釋清楚。
“並非我縱容,你二弟的情況你也是知曉的,腿疾放在那裡,想要多大的前程是不能夠了,將來若我與你父親故去,二房總要有撐得起門戶的人來,才不至於被欺辱,所以潘氏厲害些,他們日後也能少吃點虧。”
謝謹言不以為然…
對於潘氏剛剛在席面上的做派早就不順眼了,“為著二弟以後不吃虧,現在就讓縱容潘氏欺辱他?您不怕二弟有一日想不明白,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嗎?”
“這……不至於吧。”
老夫人翟氏一開始也擔心過。
可是久而久之的發現二郎也忍得下去,她乾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且大郎如果不回家,潘氏便不會鬧騰,一年到頭大部分時候還是規矩的。
因此也就沒多追究。
聽了老夫人的話,謝謹言才知什麼叫買櫝還珠,而後冷著臉徑直對全媽媽說道。
“你去告訴二弟,他屋子裡的婦人若是再這般趾高氣昂的攪和全家不得安生,我就請父親開宗祠,寫休書,給潘氏一個痛快!整日以子要挾,動不動就鬧騰,她以為這裡是她潘家嗎?另外,他自己若是再不硬氣起來,還叫人這般騎在頭上叫喚都不敢吭聲,乾脆抹脖子算了,來世投個好胎,也省得這一世活得窩窩囊囊!”
“大郎……”
這話一齣,眾人都怔在原地,不知如何開口。
往日里謝謹言對於二房的事情可從不過問,或許是顧及弟弟的情緒,也或許是念及與潘氏從前的情分,因此他很少在家中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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