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謹言說完話後,議事房內靜悄悄的。
無人想要搭理他。
他也深知自己開的這句口有多為難人,因此也默默的站在原地,等著張家的答覆。
若成,自然是好事一樁。
若不成,他得另謀一計,同時還得防著不讓張家把訊息散出去。
腦子裡一直在想這些事情,直到張父開了口。
“救人之事,你們有幾成把握?”
“九成。”
謝謹言原本想說絕無意外的,但他自信是一回事,能不能做成又是一回事。
商賈之家最看重的就是承受風險之能力。
這一點,他還是知曉的。
“九成?那也就是我們家還有一成的可能,會抄家滅門。”
牛氏直言。
她孃家是釀酒的,自小就生得豪爽,直來直去慣了,因此一語中的。
這話,謝謹言無法反駁。
確實,倘若失敗了,就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所以,若是張家肯出手幫忙,一定得心甘情願,才能讓這件事情圓滿完成。
念及此處,他並沒有著急解釋。
“大嫂所言不虛,此事確實有些強人所難,若非我無門道,也不會麻煩你們,只是李家幾代忠義,倘若真的因為這些無妄的罪名而落得個全家喪命的下場,我實在不忍,故而,還請岳父和大舅哥,再斟酌一二吧。”
以他的脾氣,能說得出這樣的話,已是不易。
否則按他的行事作風,不服就強壓著你,直到服氣為止!
而張聞音對於此事,最大的不忍,也就是李家全族無辜喪命一事。
女兒如今得了崔女官的照拂,眼瞅著避開了厄運。
她也在想,自己明知李家最後下場慘烈,若冷眼旁觀,會不會有報應?
所以看向父母兄嫂時,眼神中也是一片凝重。
“李家之事,說到底是政派間意見不合的爭鬥,李大人暫且不論,但禍不及家人,他們確實無辜,爹爹,大哥,若有可能,咱們家還是幫一把吧。”
她說完這話,謝謹言眼含感激。
無論成與不成,起碼他能看得出夫人是個明事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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