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正屋。
此刻的崔女官正在飲茶,聽到張聞音母女二人在門口候著的訊息立刻就讓人請了進來,臉上掛著慈愛,與她從前雷厲風行的樣子全然不同。
“還說是讓林嬤嬤去請呢,沒成想,你們卻先過來了。”
“謝門張氏見過女官。”
“謝大夫人無需客氣,雲岫既然認了我做祖母,那你我間也該換換稱呼了,就同周家小二他們一樣叫崔姨便是。”
崔女官給面子,張聞音不能不接。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拘了,崔姨也別叫我謝大夫人,聽著怪生分的,喚我名字就是,聞音,耳有所聞,佛陀之音。”
“倒是有趣,好,就叫你聞音。”
說罷,崔女官對著謝雲岫招招手,笑意不散。
“昨天頭一日上課,可累著了?我瞧你走的時候人都有些乏的厲害,今兒還好嗎?”
“多謝崔祖母關心,睡一覺就恢復如初了,也不是乏,就是突然之間接收到太多從前未曾接觸過的東西,所以有些不適應罷了,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調整好的,嗯……崔祖母,您之前說過讓我搬進來住的話不知可還能行?若是我今日就留下,您方便嗎?”
崔女官眼神一定,帶了些犀利。
“謝家有人刁難你了?”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謝雲潛昨日負氣回家,然後在謝家說了些推脫之話,所以就給自家孫女氣受了,因此很是不滿。
謝雲岫搖頭,有些欲言又止。
張聞音想著乾脆借這由頭讓女兒留下,因此接過話去就解釋說道。
“並未,是劉家小姐被劫了,我怕州牧府的人把此事算到待選這幾戶人家頭上,所以就想著能否讓岫丫頭住下?她這來來回回的,我實在是擔心。”
張聞音一臉急切,崔女官很快就瞧出了貓膩。
定定的看著她,懷疑的眼神讓張聞音有那麼片刻的心虛,她也知道崔女官不好騙,所以真真假假的都摻雜在一起,企圖矇混過關。
畢竟,劉心悠被抓是真,劉氏母女善妒也是真,州牧府想要藉著女兒選秀的機會向上爬,同樣是真,她並沒有撒謊,只是把李大人被劫,周家出手的事情給隱瞞了下來。
但對方卻是身經百戰的崔女官,若真被她就這麼三言兩語的哄騙過去,豈非白在朝堂幾十年?
因此,緩和一笑便說道。
“劉家的事情,我略有耳聞,但似乎與你所說有些出入,周老夫人是我的手帕交,因此岫丫頭她爹和周家小二在做的事情,我都清楚,你就不用費心思隱瞞了。”
乍然被人揭穿,張聞音有種心漏一拍的感覺。
但過後卻如釋重負,畢竟她想要讓女兒留在崔家的理由就會更直接些,因此看向崔女官時,整個人真誠了不少。
“女官既然知道了,那我也就照實說了,相救李家的事情能出力的我不會推辭,但這件事不該牽連到岫丫頭,她爹這回是急躁了些,可也是走投無路了,所以還望崔女官允准,在事情結束之前,能讓她一直住在這裡,否則,我實在擔心州牧府會找上門來!以我之力,根本護不住岫丫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