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內,廊下的六角宮燈一直亮著,並未熄滅。
偶有巡邏的護院走過,卻沒發現暗夜裡影無蹤的二人正悄悄的奔著外院的廂房而去。
吳若原雖是親眷,但到底是男子,所以住下的地方乃是外院廂房。
單獨的院落,三間大屋。
左側是書房,右邊則是寢屋,只不過現在卻只是微微亮燈,裡頭卻並無一人。
他此刻在管家的引路下,正前往州牧府的書房。
周環與那燕子宮輕手輕腳的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眼看他進了書房,而開門的則是個與他有幾成相像的中年男子,面色狠戾的讓人多看一眼就能生出些惡寒來。
“肯定也是吳家人,燕子兄弟,你能否上房梁去聽聽他們說了些什麼?”
周環壓低了聲音,他雖然也有輕功,但與燕子宮比起來相差甚遠,所以還是躲在暗處比較好,也能幫著警戒一二。
燕子宮生得輕巧玲瓏,還是個娃娃臉。
笑了笑就頗為得意的說了句,“這有何難?”
隨後拍拍周環的肩膀就一躍而起,借了幾處力輕而易舉的就上了房梁,身體輕便的比黑貓還厲害些,這讓周環在假山後愈發佩服。
輕輕的將耳朵貼了下去,很快就有聲音傳入耳中。
“二叔,他鬆口了沒?”
“沒有,我倒是小瞧了他,還以為區區一介文人用刑之後必然嚇得什麼都說,結果還真是嘴硬,我怕下手太重直接弄死了,所以也就不好再折騰。”
說這話的時候,吳二叔臉上的橫肉都抖了抖。
他生就一副威猛的模樣,從小就是個練家子,更因為在上都時是在城防營做副指揮使,所以聚了不少拷打犯人的戾氣,看上去就更是嚇人。
對面坐著的劉州牧和夫人吳氏卻未發一語。
一個精的似猴,一個沉的如鍾。
“老二,歇歇吧,這事過去那麼多年一時半刻的也未必就能找得到人,依我看還是先解決了李家被劫的事情再說。”
劉夫人吳氏平日裡傲慢的很,但真遇到事情,還是很鎮定的。
“人都埋了?”
“拖去亂葬崗了,再過兩天只怕屍骨都不剩,無人會發現就是。”吳二叔開口回答,對於自己殺了那麼多人毫不在意。
“這幾天我讓人從牢里弄出些死囚犯來充做李家人,該押送還是押送去嶺州,反正也無人知道她們長什麼樣,至於李霽雲,從現在開始就報病重吧,本來年紀也不小,死在路上理所應當。”
劉州牧目光一閃,露出的全是算計的精光。
“那官差好打點嗎?”
“丟了犯人可是殺頭的罪,本官給他找回來了,他還能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吳二叔點點頭,最後一絲顧慮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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