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州牧就這麼沉沉的坐在前廳,直到外頭天色漸漸變暗,廊下掛起了宮燈,他才陰沉著臉離開。
城中,小院。
李霽雲大人已經被救了出來,可正如劉州牧想得那樣,他被吳家二爺折騰得不輕,渾身都是鞭傷,燙傷不說,手指也被夾斷了,此刻腫脹著彷彿下一刻就要爆開。
膝蓋骨也被敲碎,日後即便是能救活,也沒法站立起來,頭皮處還有不少淤血,想也知道定是被人狠狠薅過的。
看著他這樣,謝謹言幾人都氣血翻湧的厲害。
“可惡,讓吳二給跑了!否則李大人受的這些罪,我要他都一一還回來!”周環開口破罵道。
張聞卿帶來的大夫已經細細的給他都檢查了一遍,該治傷治傷,該正骨正骨,但就是有一點,傷勢太過嚴重,若是不用大量的麻沸散恐怕他撐不住。
“不用我怕這位老者會撐不住,但若是用了,量大一定會上癮,怎麼辦?用還是不用?”
大夫的話讓三人都沉默了,這麼大的年紀若是麻藥上癮,可不是件好事。
倘若是謝謹言本人,他是絕不會讓自己惹上任何有可能上癮的藥物就是,但李大人的年紀放在這裡,若是不用,怕是連今晚都撐不過去。
正當他們為難之時,躺著的李霽雲大人不知道何時醒來了。
聽到這話,沙啞著嗓子的就說道。
“沒事,我撐得住,大夫只管動手就成。”
“李大人,你醒了?”
周環率先走上前去,他與李霽雲有過幾面之緣,所以算是熟悉之人,看到他,李霽雲笑笑,整個人雖然虛弱,但卻不失錚錚傲骨。
“拿帕子來,堵了我的嘴,直接動手就成。”
這話一齣,謝謹言和張聞卿眼中皆是佩服,也難怪那吳二會下這樣的狠手,定是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所以才會越來越失控!
“我來。”
謝謹言拿了塊乾淨帕子就給李霽雲咬著,同時上手按住他的肩膀,見此,張聞卿和周環也一起圍了上來,在大夫的指揮下按住了其他地方。
大夫手起刀落的就開始,先固定了手指的關節,再撕開那些傷口粘連處上藥,最後把他膝蓋骨那些混著肉的殘渣一點點的挑出來,再包紮上藥。
全程沒有一個人吭聲,就只剩下李霽雲大人的粗喘聲。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他已經如水撈起來般透支得厲害,眼神都因疼痛過度,渙散了不少。
“好了,從現在開始要仔細養著,每日換藥,除了站不起來以外,其他的我能保證他都可以恢復如初。”
聽到這話,謝謹言等人才算鬆了口氣。
“李大人,受苦了。”
李霽雲長長的舒了口氣,對於這些疼痛已經沒有了感覺。
“今日太晚了,先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
“不必,你們大費周章的救老夫,也是想知道吳家為何一定要劫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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