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黑,好法子,他說的對,我都這樣了還怕死嗎?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回上都去,我倒要看看太后和姚貴妃要怎麼鬥!”
這或許已經成為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撐了,因此周環和張聞卿眼看著他又燃起了求生的意志,不得不佩服謝謹言的本事。
一句話,就能讓人奮力向前。
天色黑沉沉的,幾人也沒有多待,留下照顧他的大夫和護衛後就各自回了家。
謝謹言才剛進的謝家門,就被一直蹲守在這裡的守璞給攔住了腳步,著急忙慌的說道。
“大爺,您總算是回來了,快去老夫人的院裡吧,她等您好久了!”
“什麼事?”
“大夫人要和離,這是下午剛送來的和離書,如今人已經離開,庫房也搬得乾乾淨淨,老夫人氣得都暈了好幾回,如今是表小姐在照顧著。”
“她還沒走?”謝謹言眼神中全是厭煩。
這宣州來的表妹怎麼跟個牛皮糖似的,這就賴上了?
“誰?您說表小姐嗎?是沒走,可是大夫人走了啊,她身邊跟著來的那些丫鬟婆子小廝們也走的乾乾淨淨,咱們院裡一下子就空了……”
守璞急的跟什麼似的,但謝謹言還是一臉的淡定。
“和離書呢?”
“在老夫人那裡,下午大夫人被叫過去,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回來以後就見橘夏帶人已經收拾好東西了,說走就走,奴喊了好幾聲她們都沒回頭!”
謝謹言輕笑一聲,不知道為何畫面彷彿就在眼前。
他這副樣子看得守璞一愣一愣的,怎麼他們家大爺是一點都不著急,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啊?
“走吧,去福壽堂。”
“是。”
很快,主僕二人就披星戴月的走進了院門。
而原本應該安靜的正屋,此刻熱鬧得就跟要聚會似的,家裡人一個不少的全都在了,甚至不該在的也在,比如說那翟藤娘。
謝謹言剛露面,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憤怒如謝家二老,擔心如謝二郎和謝四娘,至於潘氏則是壓不住的喜色,自然還有一臉不屑的謝雲潛。
“大郎,怎麼回事?”
謝拙上前,手裡拿著張聞音送來的和離書,上面寫的不過是些規制話,他們並不在乎,只是不明白她口中的那句“大爺已經同意”是何意思!
“沒什麼,張氏嫁進這家也十幾年了,除了出嫁的三妹和四妹,我瞧著也沒什麼人喜歡,如今岫丫頭也得了崔女官的眼,日後無需家裡怎麼照看,與其留在家裡同我大眼瞪小眼的,不如放她離開,也算是給岫丫頭點面子吧。”
“糊塗,糊塗啊!什麼時候輪得到她來送和離書了,從我謝家走出去的只能是下堂妻!去,你立刻寫封休書來!讓人即刻送去張家!也好出了我這口惡氣!”
謝拙罵罵咧咧,他倒不是在乎大兒媳有沒有,只是覺得被女方送來和離書丟了面子。
他自詡家族出身高貴,竟然能被一個捐官出身的兒媳婦擺一道,心中不爽到了極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