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聲令下,那幾個夥計手裡的棍子就招呼下去了。
本來他們也見不慣這熊人義,每次來都是一副倨傲的嘴臉,好似他們天生就矮一頭似的,都是做人管事和夥計的,又不是主家,嘚瑟什麼嘚瑟?
因此,下手一點都不輕。
打得那熊管事嗷嗷亂叫,一邊叫,一邊還咒罵著。
“大夫人,你下死手啊!你不怕我們二夫人找你麻煩嗎?”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像極了那些窮途末路的匪寇,張聞音深知這一次若是不將事情鬧大了,恐怕許多事情都會縮手縮腳的。
於是對著杏薇和橘夏就吩咐道。
“你回家去找大哥大嫂去謝家一趟,就在門口等著,別進去。”
“你去敲官府的門鼓,就說我張家有冤要伸!”
二人齊齊說“是”,這熊管事總算是怕了,連忙哀嚎著叫道。
“不報官,不報官!大夫人,這……這就是家裡的事情,為何要報官啊!這樣豈不是家醜要外揚?”
“誰跟你說這是家醜了?我們小姐昨日就跟謝家大爺和離,如今是正經的張家大小姐!你們這些年的所做作為全是侵佔我們張家的財產!不要臉的貨色,你如此,你主子也如此!非得要讓百姓們都看看,你們潘家都是些什麼無恥之尤!”
橘夏一張利嘴,罵得就是這些無德之人!
熊管事一臉震驚,“和……和離了?”
“廢話!難不成還留在謝家給你們吸血嗎?混賬東西!”這次連杏薇也不忍了,對著那熊管事就罵了一句。
他被打得渾身都疼,懊悔不已。
要是早知道謝大夫人已經和離,打死他都不會再來這張家藥鋪,那麼多賬呢,若是要還清,只怕賣了撫陽閣都不夠!
嘴角一抽一抽的,就想繼續求情。
奈何張聞音根本不想聽他廢話,直接下令就喊道,“打!”
緊接著又是噼裡啪啦的棍棒如雨點般落下,疼得他只顧得上叫喊,什麼也想不明白了。
安管事在旁邊站著,口水嚥了又咽。
還好自己主動交代了,否則這棍棒打的恐怕就不止是熊管事一人了。
眼看著熊人義一開始還會有些反抗,現而今完全沒力氣後,張聞音才叫停,讓夥計捆了手腳,就丟在專門運貨用的板車上,還特意掛了個牌子。
上面寫著:潘家刁奴,惡意侵佔張家藥鋪昂貴藥材,從中謀利多年,送官就辦!
這牌子,再加上這陣仗,過往的百姓紛紛看了過來。
安管事在外頭維持著秩序,眼見人越來越多,張聞音才站了出去,對著外頭鬧鬨鬨的百姓們就說道。
“我張家藥鋪開鋪至今已有三十餘載,當年我父送與我做陪嫁帶去了謝家,今日和離來查賬才發現,十來年前,謝家二夫人潘氏就夥同孃家一起,侵佔了我家藥鋪的許多藥材,以貴价換平價,謀利超過五千兩,如今我要送這刁奴去對峙,去見官!還請諸位鄉親父老們讓讓路,此事我決不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