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平穩的行駛回了張家,他們才剛下,就見一熟悉身影突然竄了出來,不是旁人,正是謝四娘。
“嫂嫂……”
“四娘,你怎麼來了?”
謝四娘眼睛哭得紅腫跟個桃似的,張聞音對謝家的人都不喜,但這三娘和四娘這兩個小姑子除外,因此她關切的問道。
“有什麼事,進去再說吧。”
牛氏上前攔著,不管怎麼說,謝四娘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這樣在外面痛哭流涕的被人瞧見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張聞音點點頭,而後就帶著她們主僕幾個進了張家。
回到院子後,扶著謝四娘就坐下,臉上盡是擔憂。
“與我好好說吧,怎麼了?”
謝四娘還在抽泣,她也是實在沒法子,才會找到這裡來。
“嫂嫂,你離府後母親就被大哥氣病了,今日你去家門口又鬧了一場,如今病得更是嚴重,二嫂不知是聽了什麼訊息,飛奔回孃家一趟後,再回來便鬧著要分家,她的意思是如果不允准,便要拉著我們全家去陪葬,這一次……不是開玩笑的,她一簪子就捅死母親身邊的全媽媽,我……我害怕。”
張聞音被她的話給震驚到了。
“捅死全媽媽?這潘氏是要做什麼?”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聽到訊息趕過去的時候,母親早就撐不住了,全媽媽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誰也不敢靠近,二嫂手裡的簪子……就那麼直愣愣的插在全媽媽的心口處,我……我實在是……”
謝四娘一回想起這個場面就害怕的直流眼淚。
這還是她頭一次見死人呢,還是身邊鮮活的一條命,她怎麼也忘記不了,二嫂看向她的眼神,彷彿下一個該死的就是她一樣,所以她才會落荒而逃。
可出了家門,卻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只能投奔前大嫂……
“別怕了,你先在我這兒住下,潘氏的事情我來打聽,等有結果以後我再同你說。”
謝四娘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她現在只有在大嫂身邊,才能安心……
張聞音吩咐橘夏給她熬了碗安神藥,接著讓杏薇去找謝家的一個二門上的管事,他的媳婦兒正是在福壽堂裡當差,說不定能問出些情況。
拿了圓鼓鼓的一個荷包,杏薇就去了。
她這一走,張聞音的眉頭就沒放鬆過,雖然她也想謝家得到應有的報應,可這潘氏現在就像是個隨時有可能爆炸的雷,若是搞不清楚她的目的,只怕日後會有大麻煩。
長嘆一聲,看著天色逐漸由亮變暗。
直等到掌燈後好一會兒,才見杏薇從外頭趕了回來,臉色並不好。
“怎麼說?問到情況了嗎?”
“奴婢等了好一會,那管事的媳婦兒才從福壽堂抽身出來,如今裡頭正分著家產,不知道二夫人以什麼做要挾,竟然讓謝家二老同意二房拿走七成,估摸著也就這麼幾日,二房怕是要搬家離府了。”
七成,這完全就是把謝謹言這一房給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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