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是害怕了,所以張口就把責任往潘氏身上推。
反正,兩房的關係不融洽,這也是大傢伙心知肚明的事情,因此謝閔氏賭的就是一個張聞音不會去查證罷了。
聽完她的話,張聞音笑了。
眼神中的嘲諷一覽無餘,“有時候我真是覺得奇怪,在你們眼裡我是這種蠢笨不自知的人嗎?真話假話都聽不明白?”
謝閔氏被嚇到。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說話也跟著緊張起來。
“我……我沒說假話啊。”
“你是沒說假話,但是你卻隱瞞了其他的真話,這賬本早就算過幾遍了,你不但是按著家中的規矩來加重了兩成,還擅自作主給自己也添了兩成,也就是說裡外裡的一共加了四成,這才導致佃戶們日子過不下去,而你和潘氏卻口袋滿滿!我沒說錯吧!”
張聞音的話,讓謝閔氏徹底心虛。
“我……怎麼……怎麼可能呢?”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外頭走進來的橘夏給打斷了,張口就罵道,“怎麼不可能?你個天殺的災星!竟然藏私了這麼多!杏薇姐姐算的是二千七百多兩對吧,可我搜到的卻是近七千兩!”
七千兩?!
這話一齣,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尤其是韓老三一家,他們這麼多人整日整夜在地裡忙活,一年到頭能攢下五六兩銀子就不錯了,那還是日子好的時候。
現在,別說銀子,就是銅板,家裡都翻不出幾個來。
七千兩,就是把他們一家子連祖屋都賣了也值不了這個價!想到這兒,一向老實的韓老三都有些忍不住了。
對著那謝大煌就呸了一聲,吐沫星子噴得他一臉都是。
“怎麼回事?”
“因為他們不止是壓榨佃戶的收成來換錢,還會給他們放高利貸,久而久之越欠越多以後就上門去逼著佃戶們賣兒賣女,若是還還不上來,就逼著他們欠賣宅的契約,這些都是我從他們夫婦床板地下的一個小隔間裡搜出來的,這些年已經賣了不下五十人,全都進了清倌館。”
清倌館,說的好聽是賣藝不賣身。
可私底下卻是玩得最花的地方,進去的無論是丫頭還是小子,就沒有降服不了的,若是不想伺候人,那就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價格自然不少,又拿這些昧良心的錢去利滾利的,難怪能攢下這麼多!
“打,給我把這對狼心狗肺的夫婦腿腳先打斷了再說!”
“是,小姐。”
焦晟下手頗重,上前去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謝大煌和謝閔氏的腿腳給折了,疼得他們直在地上滾,可卻無一人願意上前去幫!
“我說呢,這任家的兩個丫頭怎麼不見了,她娘死的時候都閉不上眼,竟然是被賣了?!”韓老三媳婦感慨道。
心想這真是個吃人的年月,他們這些最底層的佃戶,真是一點活路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