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弄好,謝謹言就帶著人走了進來。
寒意跟著吹入屋內,原本暖意洋洋的空間變得冷了些許,流螢在二人進屋後立刻就把門關了起來。
杏薇上前遞了乾淨的帕子,“大爺,大夫,這帕子還溫熱著,先擦擦身上的雪吧。”
“好。”
謝謹言接過去的時候,手如寒冰。
拉韁繩的地方更是有些紅腫的凍傷,一看就是來回折騰的。
連她一個做丫鬟的看了都有些不忍,也不知道自家小姐見到了會怎麼樣?
那大夫年紀有些大了,但好在多年行醫也是見過些惡劣天氣的,倒是沒怎麼被折騰到,將手放到炭盆上烤了一會兒,回暖後才說道。
“病人在哪兒?我先看。”
“大夫請隨我來……”杏薇開口,隨後就引大夫去診脈。
看著從帳中伸出來的手腕,謝謹言不由想起剛剛那張慘白的臉,也不知道這會兒她好些了沒?
想開口問,但見大夫已經沉了心思在診脈,自然不會多說,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待著結果。
張聞音隔著帳子看到了側邊站著的身影,不知怎麼的,臉頰又紅了些許,連帶著還有些心跳加速,以至於大夫替她診脈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這位病人的身體底子不錯,月事應該也相對正常,這次是特殊情況,但也不可大意,一旦寒氣入體沒有根治,那麼會得血傷風的,以後臨近月事時就會腹痛,甚至傷寒,折騰個幾回,人的氣血就會大傷的,待會兒我開副藥方子,抓來給她服下,連服七日再停,下一次月事前再服三日,以固療效。”
“嚴重嗎?”謝謹言關切問道。
“好好調理就無妨,她的身體挺好的。”
直到聽見這句話,謝謹言的心才落到肚子裡,同樣的張聞音也平靜下來了,對著外頭的大夫就說道。
“讓您跑一趟,我實在是過意不去,杏薇,給大夫準備三倍酬金,好好謝過才是。”
“是,小姐。”
他的酬金是多少,杏薇不知道。
但遞過去一個沉甸甸的荷包時,那大夫搖搖手就笑著說道,“要謝還是謝你家大爺吧,他說得病人嚴重極了,我怕出事,這才跟著來的!誰知道竟是這個……”
無奈一笑,但手裡寫方子的速度倒是沒落下。
謝謹言被揭穿了“謊言”,倒是一點都不尷尬,面沉如水的表情跟之前沒什麼兩樣,隨後還是杏薇看了一眼他,才解圍說道。
“我送大夫歇息片刻吧,這一路,辛苦了。”
“風雪都是他在前頭擋著,我沒什麼……”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話落到張聞音的耳朵裡就成了其他的意思。
心想,謝謹言這人還慣是會給自己找幫手的,一字一句都是在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吧,但她又不能否認,這來回的路程以及風雪都是真真切切的事情,因此即便是不願,但心裡也還是對謝謹言此舉是感謝的。
“大夫,這邊請。”
張聞音正想著呢,就聽見屋子開門的聲音,杏薇和流螢帶著大夫出去以後,屋子內就只剩下她與謝謹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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