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家的打罵聲不停,相比之下週家卻歡騰許多。
謝謹言,週二郎和燕子宮三人對月共飲,皆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大哥可想過,要幾年才能得償所願?”
“十年。”
這話一齣,週二郎和燕子宮都沉默了,雖然他們清楚現在的幾人要啥沒啥,自當從最底層開始籌謀,可總是想要有些希望來鞭策自己,沒想到謝謹言一張口就是十年。
這,可不是一個有盼頭的日子啊……
謝謹言定睛細看二人的臉色,隨後笑笑。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這時間已是最快,邊關無戰可打,自然我們想要迅速往上爬的機會就沒有,加上你我幾人並非正統的科舉出身,想走文官一道也不行,所以只得慢慢籌謀……”
週二郎端起酒碗就猛下一口,“十年就十年,到那時我也不過而立出頭罷了,正是好年紀,總而言之,我唯大哥馬首是瞻便是。”
聽到此話,謝謹言端起酒碗與他碰了碰。
“定不負所托。”
見此,燕子宮也湊了過來,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就閒聊著,而此刻隔壁院子內,陳祭酒總算是找到了藉口來探望女兒外孫們的同時,看一看他的這位老友!
屋內。
他掀開被子就看到李霽雲已經被剜了膝骨的腿,心中的怒意橫增百倍不止!
“吳家!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有什麼不敢的?太后的走狗罷了,瘋起來可不就是會咬人嗎?”李霽雲此刻說的雲淡風輕,但是陳祭酒卻滿眼心疼。
“你啊,早就跟你說過忍一時風平浪靜,你偏偏不肯聽,非要在朝上就與他們爭執起來,你看看落的這麼個下場,還有你家的人……他們可都是好的啊!”
陳祭酒的話讓李霽雲紅了眼眶。
他是個不怕死的,他也做到了忠臣和問心無愧,可他卻對不起自己的一家人,連累他們被流放不說,最後還死在異鄉,這一點無可指摘……
“我早知道自己下場如此,當年就不會娶親生子,我算是明白了,人要為忠,就得做個孤臣!我現在便是如此,反正最壞也就這樣,我不怕!倒是你們,這般盡心盡力的幫我,我怕牽連到你們與周家啊,那我才是要悔過終生!”
李霽雲說著說著,眼眶裡的淚就盈不住了。
只是他不想在老友面前丟了最後的尊嚴,因此強忍著,用衣袖擦了擦,那副表情還跟從前似的,讓陳祭酒無限感慨。
“你我自同窗認識到現在,也快四十載了吧,說你是我的知己一點不為過,不是有那句話嗎?士為知己者死,所以即便真的因為救你而遭到牽連,我也不怕,現而今我只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再努努力,藉由太子之手釘死了吳家,他們也就不能對你和你的家人做出如此惡行了!”
提到吳家,李霽雲眼中全是滔天恨意。
若可以,他巴不得去告御狀,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吳家做了什麼孽!可他不能,因為這樣一來就會拖陳家和周家下水,所以他也只能忍著,直到他有把握一擊必中,到時候他一定要讓吳家上下付出比他和他的家人慘十倍百倍的代價!








